得惨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放下茶杯,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!”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“当时那个项目,没有周世明点头,根本拿不到!他暗示我……不,是明示!如果不按他的规矩来,建业集团就别想在市里立足!那七百万……是买路钱!是保护费!”
“所以,林陌查到了这些,他就必须死?”方远紧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不知道!”王建业激动地低吼,“我真的不知道!林陌出事那天,我还在外地!但是……”他颓然地靠回椅背,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恐惧,“但是事后,周世明找过我。他说……事情解决了,让我管好自己的嘴,否则……下一个就是我。”
“我需要你出庭作证。”方远斩钉截铁地说,“指证周世明索贿,以及暗示你林陌的死与他有关。”
“作证?”王建业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猛地摇头,“不!不行!他会杀了我的!他一定会!”
“如果你不作证,我手里的证据足够送你进去。而且,你觉得周世明会放过知道他秘密的人吗?你现在是弃子,王董事长。”方远的声音冰冷,“作证是你唯一的生路。我会申请证人保护。”
王建业的眼神剧烈挣扎着,恐惧和求生的欲望在激烈交锋。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方远以为他要拒绝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我……我作证。但我需要时间准备……整理一些材料。”
“可以。三天后,还是这里,你把材料带来,我们敲定细节。”方远站起身,“记住,这件事,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,包括你的家人。”
王建业木然地点了点头。
离开茶社,方远并没有感到轻松。王建业的恐惧是真实的,周世明的阴影无处不在。他必须尽快固定证据,将王建业纳入保护程序。
然而,变故来得更快。
第二天清晨,方远刚走进检察院大楼,就感觉到气氛异常。同事们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,带着异样。他刚到自己办公室门口,就被检察长周世明的秘书拦住了。
“方检察官,检察长请您立刻去他办公室。”秘书的表情公事公办,眼神却透着一丝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