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陆沉严格按照“放弃”的剧本行事。他不再早出晚归,按时下班,甚至破天荒地约了几个不太熟的同事吃了顿气氛沉闷的晚饭。回到公寓,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“安全镜像”的电脑前,浏览着无关紧要的网页,或者对着一些旧案卷宗“发呆”。他不再联系陈默,手机通讯也仅限于日常琐事。他像一个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提线木偶,在对手预设的轨道上,扮演着“认输”的角色。
然而,在那些看似平静的夜晚,当窗帘紧闭,确认屏蔽袋里的监控装置毫无异常后,陆沉会拿出那部陈默留下的、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备用手机。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紧绷的脸。他通过一个层层加密的匿名论坛,尝试联系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被害人家属。
第一位被害人的妻子,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,反复说着“没用的,警察都查不出,我们认命了”。第二位被害人的老父亲,声音嘶哑而愤怒,痛斥着凶手的残忍和司法的无能,但言语间充满了对再次揭开伤疤的恐惧和对权势的深深忌惮。希望的火苗一次次被现实的冷水浇熄。
直到第三天深夜,距离最后期限不足二十四小时。陆沉几乎要放弃这条线索时,备用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请求接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接通。
“陆检察官?”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是第三位被害人——那个刚大学毕业、在公园夜跑时遇害的女孩——的妹妹,李小雨。“我……我看到你在论坛里留的信息了。你说,还有希望?”
陆沉的心猛地一跳,压低声音:“李小姐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任何细节,任何你觉得奇怪的地方,都可能成为关键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只有压抑的抽泣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李小雨才哽咽着开口:“我姐出事那天……我本来约了她一起吃晚饭的。她没来,电话也打不通。我急疯了,开车去她常跑步的公园找她……路上,差点撞到一辆车。”
陆沉屏住呼吸:“什么样的车?”
“一辆黑色的轿车,很新,款式……有点像公务车?当时天刚擦黑,路灯还没全亮,我看得不是很清楚。它从公园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