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尖感受着瓷杯的温热,没有说话,静静等待下文。
“林岳这个案子,背景很复杂。”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,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牵扯的层面,可能超出了你的想象,也超出了我们市纪委目前的权限范围。我们收到了一些……关于案件可能存在程序瑕疵的反映。当然,我们相信你的职业操守,但办案过程中,还是要特别注意方式方法,严格遵守各项纪律规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着陆沉:“尤其是,在证据的收集和使用上,一定要合法合规。任何来源不明、程序不合法的所谓‘证据’,不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,反而可能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,甚至……葬送前途。组织上培养一个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检察官不容易,要懂得珍惜羽毛,不要被一时的意气冲昏头脑。”
老赵端起茶杯,轻轻啜了一口,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:“有些案子,水太深。该放手时,要学会放手。这不是退缩,而是对组织负责,也是对自己负责。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还很长。听我一句劝,到此为止吧。把精力放到其他更有价值的案件上去。”
陆沉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老赵的话,看似关心,实则警告。每一句“程序”、“纪律”、“组织”,都像一根根无形的绳索,试图将他捆缚。他抬起头,迎上老赵看似诚恳的目光:“赵同志,感谢组织的关心和提醒。我办案,只遵循法律和事实。如果案件确实存在问题,我相信组织最终会给出公正的判断。”
老赵脸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,他放下茶杯,深深地看了陆沉一眼:“该说的,我都说了。言尽于此,你好自为之。”说完,他站起身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径直离开了茶室。
陆沉独自坐在原地,看着对面那杯几乎没动过的茶水,心中一片冰凉。周明的封锁,纪委的“劝诫”,都清晰地指向一个方向——林国栋。那张资金流向图的威力,已经开始显现。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试图将他彻底按死。
他走出茶室,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。他没有回检察院,而是直接驱车回家。一种莫名的、被窥视的感觉始终萦绕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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