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!加倍!只要您……只要您高抬贵手!我林家就我这么一个儿子,我父亲他……他身体不好,受不起这个打击啊!周检,您就当可怜可怜一个老人……”
录音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陈默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再次陷入掌心的伤口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他太了解自己的恩师了。周正明一生刚正不阿,嫉恶如仇,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蛀蚀国家根基的腐败。他绝不会……
“唉……”一声长长的、沉重的叹息,从耳机里传来,带着一种陈默从未在恩师身上感受过的疲惫和……妥协?“林耀东,你记住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钱,一周之内,一分不少,退回指定账户。王家那边,你自己去处理好,永远别再出岔子。至于你……”周正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,再开口时,只剩下冰冷的警告,“好自为之。如果让我发现你再碰这些脏东西,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谢谢周检!谢谢周检!我一定!我一定洗心革面!”林耀东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谄媚。
录音到此戛然而止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。耳机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,单调地重复着,像一把钝锯,在陈默的神经上来回拉扯。
他僵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一片惨白。耳机里的声音消失了,但那些话语,尤其是恩师那声疲惫的叹息和最后的警告,却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炸响。
六年前……蓝海项目……三千万国有资产……王德发的“自杀”……五十万封口费……
他敬若神明、引以为人生灯塔的恩师,那个教导他“法律是最后的底线,不容玷污”的周正明,竟然……竟然亲手放走了林耀东?为了什么?因为林耀东的哀求?因为林家的背景?还是因为……那声“我父亲身体不好”的暗示?
陈默猛地摘下耳机,仿佛那东西烫手。他踉跄着站起来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。他冲到窗边,一把推开窗户。凌晨冰冷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城市浑浊的味道,却无法驱散他胸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、混合着震惊、背叛和信仰崩塌的恶寒。
他扶着窗框,大口喘息,眼前阵阵发黑。过去二十多年构筑的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