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档案袋被放在推车上时,许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压抑到极致的愤怒,“整整十七个!”
陆沉站在推车旁,手电光从下往上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。他看着那堆成小山的档案袋,像看着一座用无辜者尸骨堆砌的祭坛。十七个名字,十七个破碎的家庭,十七次被权力轻松抹去的罪恶!冰冷的怒意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“拍照!”陆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把所有档案袋的标签,重点卷宗的关键页码,全部拍下来!快!”
许雯立刻掏出准备好的微型相机,强光手电作为辅助光源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双手却依旧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她快速而精准地翻动档案袋,将那些标注着“撤诉决定书”、“关键物证缺失记录”、“证人翻供笔录”的页面一一拍摄下来。相机的快门声在死寂的档案室里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,像在为这些沉冤的灵魂做着最后的记录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陆沉紧盯着腕表,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敲击在他的神经上。“还有三分钟!”他低声提醒,声音紧绷如弦。
许雯加快了速度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她拍下最后一个档案袋的标签,将相机塞回口袋。“好了!”
“走!”陆沉一把抓住推车把手,准备将这沉重的证据暂时留在这里,他们必须轻装撤离。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一股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焦糊味,毫无征兆地钻入了鼻腔。
陆沉的动作猛地顿住,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他抬起头,像警觉的猎豹般抽动着鼻翼,目光如电扫向档案室深处。
“什么味道?”许雯也闻到了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不是灰尘味,不是霉味,而是一种……东西被烧着的、带着塑料和纸张燃烧的独特焦臭!
几乎同时,一股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白烟,从他们左侧一排档案架的顶端缝隙里,悄然弥漫出来,在昏暗的光线下,如同鬼魅般缓缓扩散。
“火!”陆沉瞳孔骤缩,低吼出声。
他的话音未落,那排档案架顶端的烟雾骤然变浓,颜色迅速转为灰黑,紧接着,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一道橘红色的火苗猛地蹿起,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