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摩擦着掌心,那尖锐的触感是此刻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锚点。
周宏伟律师的声明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,将他牢牢困在中央。检察院内部的警告、同事的疏离、公众的质疑、家门口的记者……所有通往真相的官方路径都被彻底堵死,甚至他自己,也成了被追猎的对象。体制抛弃了他,舆论审判着他,赵世明的势力像无形的巨手,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。但每当那潮水即将将他淹没时,掌心金属碎片的冰冷触感,林正阳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面容,以及赵世明那张在法庭上露出得意微笑的脸,就会清晰地浮现出来。愤怒,一种被逼到绝境、退无可退的愤怒,在胸腔里重新点燃,压过了恐惧和无力。
他不能倒下。林检的真相,赵世明案背后的黑幕,必须有人去揭开。既然明路不通,那就走暗路。他必须靠自己,也必须找到那些同样被逼到角落,却可能掌握着关键碎片的人。
他艰难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拨开窗帘一角。楼下,那两个记者还在原地徘徊,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他必须甩掉他们。陈默的目光扫过房间,最终落在衣柜深处一个落满灰尘的旧背包上。他迅速行动,换上最不起眼的深色夹克和运动裤,戴上棒球帽和口罩,将必要的物品——备用手机、少量现金、那个装着金属碎片的证物袋——塞进背包。然后,他关掉了公寓里所有的灯,让房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夜色渐深。凌晨两点,城市最沉寂的时刻。陈默轻轻打开通往消防通道的后门,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。他没有走楼梯,而是攀上冰冷的金属扶手,身手敏捷地翻过几层楼,最终从大楼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维修通道出口钻出,迅速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里。他不敢使用任何交通工具,只能依靠步行,在迷宫般的小巷中不断穿行、折返,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尾巴。
他要去的地方,是林正阳生前在一次醉酒后,无意间向他透露的一个名字和一个模糊的地址——老城区深处,一个叫“王会计”的人。林检当时含糊地说:“那是个……知道赵世明不少脏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