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推门进来的是内勤小李,脸色有些发白,手里捏着一份传真件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苏瑾。“苏……苏检,刚收到的……警方通报。”
苏瑾的心猛地一沉,几乎是抢过了那份传真。目光扫过冰冷的打印字体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眼底:
“……今日凌晨五时许,接群众报警,于城中村出租屋内发现一名女性死者,经初步勘查,死者林小雨(女,23岁),符合高坠致死特征……现场未发现打斗痕迹及他人遗留物证……初步排除他杀可能……”
“排除他杀”四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苏瑾眼前一黑。她踉跄一步,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。传真纸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,飘到地上。林小雨那张苍白却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脸,与“高坠致死”、“排除他杀”的字眼在她脑中疯狂撕扯。昨天还跪在她面前,抓住她裤腿哀求的女孩,一夜之间,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,被轻飘飘地盖上了“自杀”的印章。
小李看着苏瑾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,吓得后退了一步,嗫嚅着:“苏检……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
苏瑾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份传真,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烧穿。一股冰冷的、足以冻结血液的愤怒,取代了所有的疲惫和不安,在她胸腔里轰然炸开。不是悲伤,不是恐惧,是纯粹的、燃烧的怒火。林家!又是林家!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,用最“合法”的方式,掐灭了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。
“出去。”她的声音低沉,压抑着风暴。
小李如蒙大赦,慌忙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瑾一个人。她缓缓弯下腰,捡起那份传真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她没有再看,只是将它揉成一团,狠狠砸进了角落的垃圾桶。然后,她走到窗边,背对着办公室的门,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窗外,天色由灰白转为浅蓝,晨曦微露,城市开始苏醒。车流声、人声隐约传来,充满了生机。而苏瑾的世界,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那双眼睛里,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被彻底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