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明没有回应,他的目光扫过空荡的桌面,最终落在桌角一张崭新的、还散发着油墨味的岗位调动通知上。白纸黑字,异常刺眼:
调岗通知
方明同志:
因工作需要,经研究决定,即日起调任你至档案管理处,负责历史卷宗电子化录入工作。请于今日上午十点前,前往档案管理处报到,完成工作交接。
此致
市检察院公诉二处
(公章)
日期:即日
落款处,是郑宏远那熟悉而遒劲的签名。
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冲上头顶,又被方明强行压下。调离核心岗位?档案管理处?电子化录入?这简直是最赤裸裸的羞辱和放逐!将他从直接接触案件、拥有调查权限的公诉一线,一脚踢进布满灰尘、与世隔绝的故纸堆里!目的昭然若揭——彻底切断他接触周子轩案乃至其他任何敏感案件的途径,将他变成一个聋子、瞎子!
他拿起那张薄薄的纸,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冰冷。他没有看那个年轻的新人,也没有质问,只是沉默地将通知折好,放进上衣口袋。动作平静得近乎诡异。
“方老师,您的私人物品……”年轻人指了指墙角一个不大的纸箱,里面装着几本书和一个水杯。
方明走过去,抱起那个轻飘飘的纸箱。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工作了多年的办公室,目光掠过每一寸熟悉的角落,最终停留在那扇紧闭的处长办公室门上。那扇门后,坐着一个戴着伪善面具的敌人。
他没有说一句话,抱着纸箱,转身离开了公诉二处。走廊里,那些窥探的目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,窃窃私语如同蚊蝇般嗡嗡作响。他挺直脊背,目不斜视,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决绝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在这座象征着司法公正的大楼里,已经彻底沦为孤军。
档案管理处位于大楼最底层,一个几乎照不进阳光的角落。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陈腐和灰尘混合的气味。巨大的铁皮档案柜如同沉默的墓碑,一排排矗立着,里面封存着无数被时间掩埋的秘密和冤屈。迎接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、戴着老花镜的管理员,对方只是抬了抬眼皮,递给他一份厚厚的操作手册和一台老旧的扫描仪,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堆满灰尘的桌子,便不再言语。
方明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