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密白痕。
破锁只用了不到半分钟,柜门向内打开,堆叠的党史文献、城建规划旧志后,暗藏的暗格触手可及。黑色封皮的皮质笔记本躺在暗格最深处,纸页摩挲出的毛边带着长年翻阅的痕迹,墨迹在岁月里微微发褐,每一笔受贿记录都标注精准到个位的金额,甚至连行贿人的联系方式、后续请托事项都列得一清二楚——2008年9月12日,城郊烂尾楼内收受宏达地产代送的三百万现金,用于为其子周转留学资金;2013年违规为宏达地产豁免土地滞纳金一千两百万……密密麻麻的字迹像一条毒蛇,将周正明数十年来的权钱交易脉络缠得明明白白。
“这不是我的笔记!有人刻意伪造栽赃!”周正明猛地站起身,紫砂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溅起碎片,他脸上的镇定瞬间崩裂,青筋在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林默翻过笔记本最后一页,夹着的塑封照片里,年轻了二十岁的周正明搂着一名眉眼清隽的女子站在拆迁工地边,身后还站着个十来岁的少年,眉眼与那女子有七分相似。周正明的视线扫过照片,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,晃了晃才勉强扶住桌沿。
“林队!地下室有发现!”小苏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,手里抱着的黑色防水文件袋还沾着地窖深处的潮意。
文件袋里,一叠泛黄的孕检报告、出生证明掉了出来——照片上的女人叫苏慧,是当年旧城改造项目的普通拆迁户,2009年却“意外”在拆迁纠纷里被坠落的钢梁砸中身亡。而那份出生证明上,少年苏明的生父栏处空白,年龄恰好二十四岁。旁边还躺着一支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,周正明失控的嘶吼声几乎要冲破耳膜:“你这个孽种!当年你妈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万,留着你迟早是祸患!王宏处理掉她的时候我就该斩草除根,留你到现在反过来咬我?!”
所有散落的碎片瞬间在林默脑海里拼接成完整的图景:寄匿名信的人、发匿名短信的人、伪造AI录音故意留下破绽引导他们查到这里的人,就是苏明。他是苏慧的儿子,更是周正明藏了几十年的私生子。
“我们查到苏明半年前刚从海外留学回来,进了宏达地产做行政岗,”老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