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串烤韭菜时那样。
“晚晚,”他声音很轻,“案子结了。但我们的事,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污点证人保护期,五年。”他目光灼灼,“五年后,我出来。你,还愿意听我讲一个,关于‘归途’的故事吗?”
我没回答。只是把左手贴在玻璃上。
他也抬起手,掌心覆上我的指尖。
玻璃冰凉,体温却透过介质,丝丝缕缕,蜿蜒而上。
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那场庭审,根本不是终点。
2023年10月,省高院对JZ2021-073号案件启动再审。导火索,是一份来自中央督导组的督办函:原判对陈砚量刑畸重,未充分考量其主动投案、全程配合、阻止重大危害后果发生等法定从宽情节。
2024年3月,再审判决:陈砚,有期徒刑三年,缓刑四年。
他走出看守所那天,春光明媚。
我没去接。只在他公寓楼下梧桐树洞里,塞进一个牛皮纸袋。
里面是一份《刑事诉讼法》修订草案专家意见稿,扉页有我手写批注:“第287条,建议增加:污点证人保护期届满后,其人格权、就业权、社会评价恢复权,应受法律同等保障。”
另附一张卡片,字迹清隽:
「归途不是回到起点。
是带着所有伤痕,依然敢走向光。
——林晚于2024.3.12」
他收到后,没打电话,没发信息。
当晚,我公寓门铃响了。
开门,是他。
手里拎着两袋东西:一袋青藤路老字号的麻辣小龙虾,另一袋,是药店买的奥美拉唑。
“胃还疼吗?”他问。
我摇头,侧身让他进来。
他放下袋子,没进屋,只站在玄关,目光落在我玄关柜上——那里摆着一个相框。照片里,是我们第一次约会,在川菜馆。他正低头为我挑麻椒,我笑着举杯,眼神明亮得不像话。
“这张照片,”他忽然说,“我存了三年。每次想放弃,就看看它。”
我望着他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,”他伸手,轻轻拂去相框玻璃上几乎看不见的浮尘,“我想把它,换成新的。”
我笑了。
他倾身向前,在距我鼻尖三厘米处停下。
气息交融,心跳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