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8章 最大的变化他举起那块土是它还在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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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8章 最大的变化他举起那块土是它还在(9/11)

机翼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目的银光,像一道撕裂天空的闪电。

而青梧的地面,纹丝不动。

二〇一三年秋,青梧厂区启动整体搬迁。新址在城东高新园区,全钢结构,智能化产线,恒温恒湿车间。老厂区,列入市级工业遗产保护名录,但仅限“主体建筑”与“标志性构筑物”。

拆除令下达那天,林砚和苏晚一起,去了三号库房。

库房已清空,只剩四壁与空荡荡的木架。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,在积尘的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栅。光柱里,无数微尘悬浮、旋转、沉降,如同亿万颗微小的星辰,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宇宙坍缩。

他们在东墙第三排第二格前停下。

木架空了。但林砚蹲下身,用指甲轻轻刮开地板上一层薄薄的灰——下面,赫然露出几道浅浅的印痕:那是二十册硬壳册子长久压在木地板上,留下的、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凹槽。印痕边缘,木纤维被压得微微翘起,泛着陈年的淡黄色。

苏晚也蹲下来。她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小镊子,小心翼翼,夹起一粒灰尘,放在掌心。

“你看,”她说,“这灰里,有蓝油,有铁屑,有梧桐花粉,还有……一点石膏粉。”

林砚不解。

“我爸去世前,”她声音很轻,“最后三个月,不能下床。他让我,每天早上,从老礼堂拆下一点石膏,碾成粉,混进他的药里。他说,礼堂的石膏,是建厂时第一批工人,从西山采的矿,烧的,最纯。混进药里,能压住病气。”

林砚没说话。他只是伸出手,与她并排蹲着,掌心向上,摊开。

苏晚看了他一眼,然后,将那粒混着蓝油、铁屑、花粉与石膏粉的灰尘,轻轻抖落进他掌心。

微凉。细微。却重如千钧。

他们就这样蹲着,直到夕阳西下,最后一缕光,温柔地漫过门槛,缓缓爬过他们的膝盖、腰际、肩膀,最终,停驻在两人交叠的、摊开的掌心之上。

光里,那粒灰尘,正微微发亮。

二〇一六年冬,青梧新厂区投产仪式隆重举行。林砚作为技术中心负责人,站在主席台上,接受媒体采访。

记者递来话筒,问:“林总,从老厂区到新园区,青梧完成了华丽转身。您认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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