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。”
“就是,我们种了一辈子的地,你们这些城里人,就想着把我们的地拿去搞什么网红打卡点,我们以后吃什么?”
第一次去平原村的时候,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对着她七嘴八舌地说,语气里满是不信任和抵触。
林知夏没有生气,也没有急着解释,只是蹲下来,坐在老人身边,笑着说:“大爷大妈,我不是来拆房子的,我是老街林婆婆的外孙女,叫林知夏,小时候在青川长大的。这次回来,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想法,看看我们青川怎么发展,才能让大家过得更好,不是来搞破坏的。”
“林婆婆的外孙女?就是当年那个读书特别厉害,考去上海的夏丫头?”一个大爷愣了一下,仔细打量着她。
“是我,张大爷。”林知夏笑了,“小时候我偷摘你家的桃子,你还追了我半条街呢,忘了?”
张大爷一下子笑了起来,一拍大腿:“哎呀!真的是你啊夏丫头!都长这么大了!我就说看着眼熟!”
一下子,老人们的态度就变了,热情地拉着她的手,给她搬凳子,倒茶水,你一言我一语地跟她聊了起来。
他们跟她说,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,很多地都荒了,没人种;他们跟她说,家里的年轻人想回来创业,可是没门路,没资金,也不知道干什么;他们跟她说,老房子越来越旧了,想修,又不知道怎么修,拆了又舍不得,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家;他们跟她说,青川的茶叶好,笋干好,米酒好,可是卖不出去,只能挑到镇上去卖,卖不上价钱。
林知夏拿着笔记本,认认真真地记着,把他们的诉求,他们的烦恼,他们的期盼,一字一句地写下来。她这才发现,她之前在上海想的那些设计理念,那些文旅开发的思路,在这些真实的诉求面前,是多么的苍白无力。
她以为村民们想要的,是漂亮的房子,热闹的商业街,可他们真正想要的,是能在家门口赚到钱,是能让孩子留在身边,是能守住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房子和土地,是能让青川的日子,越过越好。
从平原村出来,林知夏又去了深山里的竹溪村。
竹溪村是青川最偏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