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6章 人这一辈子走再远心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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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6章 人这一辈子走再远心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(4/10)

山野采风周”,学生分组去周边村落记录民谣、采集植物标本。林晚被分到陈家坳,组长正是陈砚。

那天他们沿着田埂往山坳走,她穿了双新买的白球鞋,没走两里地,鞋帮就沾满黄泥,鞋底被碎石硌得生疼。他忽然停下,从背篓里取出一双草鞋——编得极密实,鞋底厚,鞋面宽,还带着青草的清香。

“换上。”他说。

她摇头:“不用,我能走。”

他没坚持,只把草鞋塞进她背篓,自己脱下胶鞋,赤脚踩进田埂边的泥沟里,俯身拨开浮萍,捞出几只青背虾,又掐下几茎嫩藕芽,洗净,放进她带来的搪瓷缸里。

“尝尝。”他递过来。

藕芽清脆,微甜带涩;虾肉弹牙,裹着山泉的凉意。她吃着,他坐在田埂上,用草茎编一只蚱蜢,手指翻飞,须臾成形,绿得鲜活。他递给她,她接住,指尖相触,他指尖微凉,她掌心滚烫。

夕阳熔金,泼洒在梯田水面,碎成万点金箔。他忽然开口:“你以后,会走吗?”

她愣住,没答。

他望着远处炊烟升起的村庄,声音很轻:“云岭太小,留不住人。”

她听见自己心跳声,比蛙鸣更响。

那一夜,她伏在灯下写日记,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,迟迟落不下一个字。窗外月光如水,静静流淌在摊开的《唐诗选读》上,翻在王维那页: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”她盯着“云起”二字,忽然觉得胸口发胀,像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破土,顶开所有理智的硬壳,执拗地向上伸展。

她终究没写。

可有些情愫,本就不必落笔。它早已长成藤蔓,缠绕在每一次目光交汇里,攀援于每一段并肩而行的山路间,扎根于每一口共享的山泉与藕芽之中——无声,却比任何告白更笃定。

高考前一个月,林晚的母亲突发脑溢血,送进市医院抢救。她连夜搭绿皮火车赶去,临行前只匆匆给陈砚留了张字条,夹在物理课本里:“妈病了,我去陪几天。槐花快谢了,等我回来。”

她以为很快就能回。

可母亲术后昏迷三周,醒来后左侧偏瘫,语言功能严重受损。父亲勘探队任务紧急,无法脱身,家中只剩她一人照料。她请了长假,在医院陪护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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