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9章 等待的少年与那个在省城出站口翘首张望的姑娘轻轻重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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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9章 等待的少年与那个在省城出站口翘首张望的姑娘轻轻重叠(3/9)

灌进棉鞋。我挣扎着爬出,脚踝钻心地疼,低头一看,棉鞋裂了口,脚趾冻得青紫,指甲盖泛着死灰。

我靠着一棵枯松喘气,雪越下越大,视线模糊。就在这时,远处雪幕里浮出一个黑点,越来越近,是林砚。他没穿棉袄,只套着件旧夹克,怀里紧紧搂着一只搪瓷缸,热气在冷空气里蒸腾成一小团白雾。

“傻站着干什么?”他声音发紧,把搪瓷缸塞进我怀里。我捧着,烫得一缩,掀开盖子——是姜糖水,红糖熬得浓稠,姜丝浮沉,热气裹着辛辣直冲鼻腔。他蹲下来,解开我湿透的鞋带,手指冻得通红,却固执地托住我的脚踝,轻轻揉搓:“骨头没伤,淤血得活开。”他掌心粗粝,带着常年握锄、翻土、捏秧苗留下的茧,那温度却像一小簇火,沿着脚踝往上烧,一直烧到心口。

我盯着他低垂的眉骨,忽然开口:“林砚,你以后……真要去省城?”

他动作顿了顿,没抬头:“农科院招人,笔试过了。”

“那……还回来吗?”

雪落在他睫毛上,化成细小的水珠。他终于抬眼,目光沉静,像雪后初晴的坳底潭水:“阿沅,土地不会走。人走了,脚印还在。只要脚印还在,我就算在千里之外,也是青芦坳的人。”

我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搪瓷缸升腾的热气里,任那辛辣的暖意糊住眼睛。

第二年开春,他果然走了。走那天我没去送,独自去了晒谷场。场边那排老槐刚抽新芽,嫩绿怯生生的。我坐在他常坐的位置,掏出蓝布面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用铅笔写:

【今日,林砚离坳。

晨雾未散,他背影融进山口白霭里,像一滴墨坠入清水,无声无痕。

可我知道,他带走的,不过是行李;

留下的是:

三月二十一日,东垄油菜初花,蝶少,蜂多;

四月初七,西沟渠水位涨至第三道石阶;

还有,他教我辨认的,每一粒稻种腹白的弧度。

——沅】

我合上本子,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。回头,是村里的老牛倌,牵着牛慢慢踱过来,烟斗明明灭灭。“丫头,”他吐出一口白气,“砚娃子临走前,托我把这个给你。”他递来一只粗陶小罐,封口用蜡泥严严实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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