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0章 这水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很特别有活气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第760章 这水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很特别有活气(8/12)

泥土里,深深按下。

一个脚印。

然后,我蹲下身,用指尖,在自己脚印旁边,极其缓慢、极其认真地,描摹出另一个脚印的轮廓——左深右浅,步幅四十三厘米。

那是沈砚之的脚印。

我描得很慢,指尖沾满湿润的泥,仿佛在触摸一段凝固的时光。描完,我久久凝视着这两个并排的印痕:一个新鲜,一个虚幻;一个属于现在,一个属于过去;一个是我,一个是他。

月光无声流淌,覆盖着两个脚印,也覆盖着整片青芦田。泥土沉默,却仿佛在低语:看,她们终于并肩而立了。

二十二岁,我回到青芦村教书。学校就在村口老槐树旁,推开教室后窗,就能望见青芦田。

我教孩子们识字,教他们写“土地”、“记忆”、“脚印”、“岁月”。当粉笔在黑板上写下“沈”字时,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稚嫩的脸,声音很轻:“这个字,读作‘shěn’,三点水的沈。它的本义,是水深而广。你们知道吗?我们脚下的土地,也像水一样深广。它记得所有踩过它的人,记得所有流进它怀抱的雨水,记得所有埋进它胸膛的种子,也记得……所有未曾说出口的话。”

孩子们似懂非懂,眨着眼睛。

只有坐在窗边的男孩小满,忽然举起手,声音清亮:“老师,我爷爷说,青芦田里,有个‘守田人’!他天天晚上,都在田埂上走!”

全班哄笑。小满急了:“真的!我偷看过!他穿着白衣服,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,一直……一直走到歪脖子柳树那儿,就不见了!”

笑声更大了。我却没笑。我走到窗边,望向远处。月光下的青芦田,水光浮动,芦苇静默。田埂上,空无一人。

可我知道,小满没说错。

守田人,一直都在。

只是,他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。他是风过芦苇时的沙沙声,是雨打水面时的圈圈涟漪,是晨雾里浮起的一缕炊烟,是黄昏时归鸟掠过天际的剪影……他是这片土地本身,是它沉默的呼吸,是它永不消散的记忆。

而我,不过是它漫长守望中,一个短暂的、年轻的接棒者。

二十六岁那年夏天,青芦田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。

整整四十九天,
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