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0章 这水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很特别有活气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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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0章 这水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很特别有活气(6/12)

一个模糊侧影、母亲提起时永远语焉不详的外婆?

“她……她叫周沅?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母亲点点头,手指颤抖着,指向照片上少年清峻的眉眼:“他……是你外公。”

外公?

我脑中轰然炸开。那个在族谱上只写着“早夭”、在母亲口中“从未谋面”、在父亲档案里“查无此人”的外公?

“他没死。”母亲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飘在姜汤的热气里,“他只是……没回来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那场席卷全国的动荡,不仅卷走了无数人的安稳,也卷走了青芦田畔一个少年的归途。他或许被裹挟而去,或许主动奔赴远方,或许……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,永远停下了脚步。而外婆周沅,那个在师范学校读书、热爱《作物栽培学》、会在信里谈论织女星、会在无名指上长着小痣的姑娘,她最终去了南方,考上了大学,嫁给了别人——我的父亲。

可她,从未忘记青芦田。

从未忘记沈砚之。

我忽然明白了匣子为何会被埋在那里。不是遗弃,是托付。是沈砚之把一颗心,连同所有未出口的言语、未兑现的诺言、未抵达的凝望,郑重其事地,埋进了他一生眷恋的土地里。他相信,土地会替他守着,守到某一天,某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人,赤着脚,踩上这田埂,弯下腰,拨开泥土——

就像此刻的我。

我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雨早已停了。西边天际,一道虹桥横跨田野,七彩分明,一头扎进青芦田幽深的水光里,另一头,隐入远处黛青的山峦。

我慢慢合上匣盖,那声“咔哒”,轻得如同一声叹息,又重得如同一声叩门。

从此,我成了青芦田新的守墓人。

不,不是守墓。是守约。

守一个埋在泥土里,却从未腐烂的约定。

我十六岁那年,第一次独自下田插秧。

春寒料峭,水田冷得刺骨。我挽起裤管,赤脚踩进泥里,冰凉的淤泥瞬间没过脚踝,吸住脚掌,每拔一步都费力。母亲在田埂上看着,没说话,只把一捆青翠的秧苗递给我。

“手要稳,苗要直,根要深。”她只说了这一句。

我学着大人的样子,左手分秧,右手插。秧苗细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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