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3章 生活像一条深沉的河表面平静底下却蕴藏着不息的力量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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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3章 生活像一条深沉的河表面平静底下却蕴藏着不息的力量(5/13)

摸黑去了他住的砖房。门虚掩着,油灯昏黄,他伏在桌上写东西,听见动静,抬头,眼里掠过一丝惊讶,随即化为温和。

我没说话,走到他身边,从他手中抽走那支钢笔——笔帽上刻着细小的“1968”字样。我拉开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领口,在锁骨下方,用笔尖轻轻点了一下。

墨点很小,蓝得幽深,像一粒坠入皮肤的星子。

“你留下,我就永远是你的人。”我说,“不用证,不用媒,不用谁点头。这墨点,就是契。”

他看着那点蓝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忽然,他放下笔,双手捧起我的脸,拇指指腹一遍遍摩挲那点墨痕,动作轻得像对待初生的蝶翼。

然后,他吻了下来。

不是唇碰唇,是额头抵着额头,鼻尖蹭着鼻尖,呼吸交缠,温热而绵长。他的睫毛扫过我的眼皮,痒得钻心。我闭上眼,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也听见他同样急促的呼吸。

那一刻,天地失声,唯有脚下这片土地,在血脉里隐隐震颤。

我们没再提返城的事。

他真留下了。水泥厂调令下来那天,他当着厂领导的面,把调函叠好,放进灶膛。火苗“轰”地窜起,舔舐纸角,墨字蜷曲、变黑、化为灰蝶,飘向烟囱。

领导拍桌怒斥,他只平静地说:“我媳妇儿在这儿,根在这儿。”

没人知道“媳妇儿”是谁。可自那日起,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看林家那个能干但命硬的丫头——我爹早逝,娘体弱,弟妹幼小,人人都说这担子太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们开始看我,像看一株突然抽枝展叶的野蔷薇,茎秆柔韧,却已悄然攀上了最挺拔的树。

秋天,稻子黄了。

整个村子都在忙。打谷机轰鸣,谷粒如金雨倾泻,空气中弥漫着干燥、微甜的稻香。陈砚生被抽调去县里参加农技培训,要走半个月。临行前夜,他来我家帮忙打谷。

月光如练,铺满晒场。我们并排坐在谷堆旁歇息,他递给我一个烤得焦黄的玉米棒子,剥开苞叶,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忽然说,把玉米塞进我手里,另一只手却伸进自己工装裤口袋,摸索片刻,掏出一样东西。

是一枚银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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