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4章 土地不会遗忘任何一次伤害但它更不会放弃每一次愈合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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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4章 土地不会遗忘任何一次伤害但它更不会放弃每一次愈合(7/14)

见他通红的双眼,和眼中毫不掩饰的、近乎凶狠的担忧。

那一刻,所有的恐惧都退潮了。我站在风雪里,看着他单薄却倔强的身影,忽然觉得,这漫天大雪,这刺骨寒风,这摇摇欲坠的棚顶,都不再可怕。因为我知道,无论风雪多大,无论路有多滑,只要他在这里,只要他还在用力顶着,我就有地方可以站,有光可以追随。

我转身,没有回屋,而是跑回家里,扛来了父亲留下的那把旧锄头。我走到他身边,把锄头柄塞进他冻得发紫的手里:“顶左边!我挖雪!”

他愣了一下,随即,那双被风雪冻得通红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轰然融化。他没再说话,只是更用力地将锄头抵住棚架,肩膀绷紧,青筋暴起。我挥动锄头,一下,又一下,铲开棚架四周堆积的、沉重如铁的积雪。雪沫飞溅,混着汗水,糊了视线。我们谁也没再开口,只有锄头刮擦冻土的刺耳声响,和两人粗重而同步的喘息,在寂静的雪夜里,汇成一种奇异而坚定的节奏。

天快亮时,雪势渐弱。我们瘫坐在大棚外的雪地上,精疲力竭,浑身湿透,冷得牙齿打颤,却忍不住笑。笑声在空旷的雪野里回荡,惊飞了栖在枯枝上的几只寒鸦。陈砚靠着冰冷的棚柱,侧过头看我,呼出的白气在晨光里袅袅升腾。他抬起手,用冻得僵硬的拇指,极其轻柔地,擦去我睫毛上结的一颗小小冰晶。

“林晚,”他声音沙哑,却像融化的雪水,温润而笃定,“等雪化了,地松了,咱就……把婚事办了。”

没有戒指,没有彩礼,没有媒妁之言。只有一句在风雪尽头说出的话,和一双布满冻疮、却稳稳握住我的手。

我望着他被冻得发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,望着他眉梢尚未融尽的雪粒,望着他身后那座在晨曦中渐渐显露出轮廓的、安稳的大棚——里面,是无数等待春天的嫩芽。我点了点头,泪水无声地滑落,瞬间在脸颊上凝成冰凉的痕迹。可心口,却像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炭火,烧得又暖又亮。

婚事很简单。就在开春后,育苗圃第一批槐树苗移栽那天。没有酒席,只有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,和我们两家仅存的几位亲戚。陈砚的父亲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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