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5章 一株野生稻子竟结出了沉甸甸的谷穗金黄在斜阳下闪闪发亮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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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5章 一株野生稻子竟结出了沉甸甸的谷穗金黄在斜阳下闪闪发亮(7/8)

自己当成了秧苗——拔节,抽穗,哪怕弯着腰,也要向着光。我陪着他,在院中那方小小的泥地上,从一步,到三步,到十步。他汗如雨下,手指抠进土里,指甲缝里全是泥,可他咬着牙,不喊疼,只在我扶住他时,低声说:“阿禾,再松一点手……我想试试……自己站。”

我松开手,心悬在嗓子眼。他摇晃着,像一株被风刮得厉害的稻子,可终究没倒。他站住了,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比明亮的笑容,仿佛十七岁那年,他第一次把麦芽糖掰开,塞进我手心时那样。

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:有些脚印,并非要踏在坚实的大地上才算数。它也可以印在泥泞里,印在病榻旁,印在无数个无人看见的、咬牙坚持的清晨与黄昏里。它们或许歪斜,或许浅淡,可每一步,都深深刻进了岁月,刻进了彼此的生命。

二十八岁,我三十二岁,他三十四岁。

青禾坳通了公路,手机信号塔立在最高的山梁上。村里人陆续搬走,老屋空了一半。唯有我们,守着这方土地,守着这溪,这树,这间老屋。

他不再提农科所,却开始整理那些泛黄的笔记。他让我买来油印机,笨拙地学习排版、刻蜡纸。我帮他誊抄,把那些关于土壤、水分、光照、育种的枯燥数据,变成一行行清晰的铅字。我们办起了小册子,《青禾农事手札》,免费发给留守的乡亲。他写技术,我写故事——写溪东的李伯如何用草木灰防虫,写西头的王婶怎样用老法子酿米酒,写那年暴雨后,我们如何用稻草编成浮筏,抢收未熟的稻子……

手札印得不多,每期百来份,却渐渐传开。有人专程从镇上赶来,只为讨一本。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,捧着第三期,眼睛发亮:“陈老师,您写的‘枣树下取土样’那段,太动人了!土地记得所有付出,对吗?”

他笑着点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我正低头整理散落的纸页,听见这话,指尖一顿。土地记得所有付出。是啊,它记得陈砚少年时在溪东田里奔走的脚印,记得我少女时在溪西院中徘徊的脚印,记得他病后在泥地上挣扎挪动的脚印,记得我日复一日推着轮椅碾过的车辙……深深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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