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，静静流淌在莉娜寝宫的地板上。

已经是深夜了，王宫里的钟声刚刚敲过十二下，但床上的金发少女依然睁着眼睛，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
这已经成为莉娜这几个月来的常态。

每当夜幕降临，所有人沉入梦乡时，她就会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——身体疲惫不堪，思绪却异常清醒。

闭上眼睛，夜的音容笑貌就会浮现在黑暗中；睁开眼睛，房间里每一件与夜有关的物品都在提醒她那个人的缺席。

床头柜上摆着夜送给她的星星面具；衣柜里挂着夜忘在她这里的外套；甚至枕头上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，那是夜特有的气息。

莉娜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气。

气味已经很淡了，淡到几乎只是她的想象。

："夜姐姐....."

她轻声呢喃，声音消融在寂静的夜色中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，月光照亮了她头顶竖起的狼耳和那双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金色眼睛。

："莉娜姐姐~"

月牙用气音呼唤道，怀里抱着一个蓬松的枕头，"今晚要月牙陪你一起睡嘛~"

她的声音轻快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金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，像是恳求又像是撒娇。

自从夜"离开"后，月牙就养成了这个习惯——每当感知到莉娜情绪低落时，就会在深夜带着枕头出现。

莉娜从枕头上抬起头，月光下能看到她眼下的青黑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月牙的耳朵立刻高兴地抖动起来，轻手轻脚地关上门，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向莉娜的衣柜。

她从最下层抽出一条备用毛毯——这条毛毯已经成了她的专属用品——熟练地铺在莉娜床边，然后把自己的枕头摆好。

："那晚安哦，月牙先睡啦~"

月牙欢快地小声宣布，像只小狗一样原地转了两圈，然后舒舒服服地趴在了临时铺位上。

不到五分钟，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，显然是睡着了。

莉娜侧过身，看着床下蜷缩成一团的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