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像是被抛进了深海最幽暗的角落，随波逐流，找不到任何支点。

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，只有思维还在缓慢运转，如同将熄未熄的余烬。

："这里，是哪里？"

没有回声，没有回应。

只有永恒的寂静包裹着她飘散的意识。

："我这是.....死了吗？"

这个念头浮现在混沌的思绪中，却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恐慌。

相反，一种奇怪的平静笼罩着她，仿佛死亡只是一场漫长的睡眠。

她想动一动手指，想睁开眼睛，但全身——如果她还有身体的话——提不起一丝力气。

就像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束缚，连思维都变得越来越迟缓。

："宿主，你确实是要死了，但又不完全死......."

一个声音突然刺破黑暗，带着不合时宜的轻快，像是讨论今天的天气而非生死大事。

夜在意识深处叹了口气。

即使在这种时候，这个声音的主人还是改不了那种讨人厌的说话方式。

："........"

如果她还能控制面部肌肉，此刻一定在翻白眼，"什么意思？"

她用意念问道。

那个声音——自称为"龙魂"的存在——发出了一声类似清嗓子的声响，虽然它显然都不需要这种生理动作。

："宿主的灵魂不完整，诞生方式特殊......需要先死而后生，才能度过成年期......"

每个词都说得慢条斯理，仿佛在享受夜的困惑。

龙魂的声音忽远忽近，有时像是贴在耳边低语，有时又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。

："你的意思是.....我这只是要成年的特殊阶段？"

夜努力集中越来越涣散的意识。

："是的...."

龙魂故意拖长音调，明显是在卖关子。

夜感到一阵恼火——如果意识体也能恼火的话。

："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"

沉默。

长得不自然的沉默。

就在夜以为龙魂已经离开时，那个声音突然再次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