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物的悠长嘶吼，但很快又归于寂静。

石小豆起初还很紧张，瞪大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但时间久了，困意渐渐上来。

他这几天东躲西藏，又惊又怕，根本没睡过安稳觉。

此刻在这相对安全的石屋里，旁边还有一位厉害前辈坐镇，精神一松懈，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
他强撑着不敢睡，但脑袋一点一点，最终还是抵不住倦意，抱着膝盖，歪在墙角，睡了过去。

发出轻微的、均匀的鼾声。

赢战在他睡着的瞬间，睁眼看了他一下，随即又闭上。

石小豆这一睡，就睡了很久。

醒来时，只觉得浑身僵硬，脖子酸痛。
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发现屋里光线更暗了，可能是外面的“天色”又变沉了。

赢战依旧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仿佛一尊石像。

但石小豆感觉，前辈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点点，虽然还是很弱，但不再像风中残烛那样飘忽不定。

他不敢打扰，揉了揉眼睛，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、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饼子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

饼子又干又硬，没什么味道，只能勉强填肚子。

他一边啃，一边胡思乱想。

自己这次偷溜进秘境，真是倒了大霉，什么都没捞到，差点死好几次。

不过，能遇到这位前辈，也算不幸中的万幸？

前辈虽然话少，人也冷，但好像不是坏人，还救了自己。

就是不知道前辈伤好了以后，会不会带上自己……

他正想着，忽然，耳朵里捕捉到一点极其细微的声音。
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。

声音很轻，很闷，像是……从地下传来的？

咚。

很轻微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轻轻敲击。

石小豆啃饼的动作停住，竖起耳朵。

咚。

又是一声。

这次更清晰了一点，确实是从脚下石板下面传来的。

石小豆汗毛倒竖，下意识地看向赢战。

赢战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，正看着地面。

他的眼神很沉静，带着一丝审视。

“前辈……”石小豆用气声说，指了指地面。

赢战抬起手，示意他噤声。

然后，赢战自己也侧耳倾听。

咚。

声音间隔很有规律，大概十几息一次。

很沉闷，不像是活物敲击，倒像是……某种机关，或者被水流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