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阎埠贵像是被踩了痛脚,眼镜后的眼睛都瞪圆了,声音也拔高了些:
“指望他?我呸!”
“我那儿子,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!”
“天天就知道伸手问我要钱,变着法地啃老!”
“有他,我还不如没他呢!到现在,还是我这把老骨头在养活他,养活他一大家子!”
“指望他?我怕是死了连棺材板都得自己提前备好!”
这话说得悲愤又现实。
易中海听着,心里那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倒是又真切了几分。
两人相对无言,屋子里只剩下劣质烟草和沉闷空气的味道。
过了好一会儿,易中海才幽幽地说:
“老阎,就算按你说的那个法子......”
“去鼓捣点东西,偷偷卖给那些有门路的人,估计也赚不了什么大钱。”
“顶多......顶多就是让咱们这两把老骨头,短时间内饿不死罢了。想靠这个翻身,难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又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悠长而认命:
“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。”
“这年头,兵荒马乱......哦不,是形势多变,咱们这些老帮菜,能想那么多?”
“能把眼前的日子糊弄过去,别饿死,别冻死,就算老天爷开眼了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片刻,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养老指望,想到刘海中那边不靠谱的“宝藏”计划,再看看眼前阎埠贵这个虽然胆小但至少有条具体路子的提议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,声音干涩:
“行吧......那就......先按你说的,咱们两个老家伙,先忙活起来看看。走一步,看一步。”
......
当天下午,日头偏西的时候,苏远那辆吉普车风尘仆仆地驶回了红星轧钢厂。
丁秋楠等人一下车,就直奔苏远的办公室汇报情况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
丁秋楠语速很快,但条理清晰:
“柳树屯村的问题,主要是水源污染。”
“村里几个半大孩子,在村边小河里捞了不少蛤蜊,清洗的时候图省事,就在饮用水井旁边弄。”
“结果一些内脏杂物不小心掉进了井里,又赶上这两天天气有点回暖,井水有些变质,病菌滋生。”
“村民大多没有烧开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