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着那些待宰的肥猪,将它们身上的泥污冲洗干净。
不远处,后勤人员已经用木板和条凳搭起了几十个简易的屠宰操作台。
每个操作台的一头,都放着一个直径将近一米的大瓦盆,里面装了淡淡的盐水,这是准备用来接猪血的。
整个场面布置得井井有条,气氛热烈非凡。
不知道是谁,还从工会找来了一块红绸布,挂在旁边的一个架子上。
旁边甚至摆了一面铜锣,搞得像要举行什么隆重的仪式似的。
这也难怪,那时候娱乐活动匮乏。
能亲眼目睹并参与这样大型的屠宰分肉活动,对大家来说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新鲜刺激的大事。
空气中仿佛已经提前弥漫起了过年的喜庆味道。
然而,等到真正开始动手时,场面却一度陷入了混乱。
毕竟,面对的是活生生、力气惊人的两百斤大肥猪!
所有有农村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。
在乡下杀一头这样的猪,通常需要五六个壮劳力一拥而上,才能勉强把它制服按倒在案板上。
但现在厂里显然不可能有那么多熟练的人手同时操作。
而且年底肉联厂自己也忙得不可开交,想从那边借调专业的“刀手”过来帮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厂领导的本意也是把这当成一次内部活动,让职工们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
所以,何大清叫来的多是些力气大但没经验的年轻小伙。
他们显然低估了垂死挣扎时生猪爆发出的恐怖力量。
猪的身体圆滚滚、滑溜溜,三四个人上去,很难找准发力点把它牢牢按住。
除非是有经验的老手默契配合,否则按猪的人手忙脚乱。
持刀的人心慌手抖,想干净利落地结果一头猪,还真不是件容易事。
之前踊跃报名的有些人,其实主要是来看热闹的,根本就没动过刀。
此时真到了要下手的关头,看着案板上嘶叫挣扎的肥猪,手里握着沉甸甸的杀猪刀,比划了半天,额头冒汗,就是不敢往要害处捅。
更有甚者,一个紧张,刀子没扎准部位,只是戳在了猪的脖颈侧面。
肥猪遭此重创,剧痛之下猛地爆发出一股蛮力,疯狂挣扎起来,旁边按着的三四个人竟然都压不住!
只见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