饱经风霜、比实际年龄更显老态的脸,心里就猜到了八九分。
顿时有些尴尬,不知该说什么好,打了个招呼就抱着孩子躲进了里屋。
何大清放好东西,本来还想赖着说会儿话,却被刘岚连推带搡地“请”出了门。
他在院门口踌躇了一会儿,知道今天没戏了,只好悻悻离开。
屋里,刘岚看着桌上的户口本,神情复杂。
前两天刚拿它去和花彪办了离婚,转眼又要拿去和何大清领结婚证,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人生际遇有些荒唐。
但事已至此,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刘岚母亲从里屋出来,看着户口本,忧心忡忡:
“小岚,你可想清楚了?”
“那个何大清,看着像是个实在人,可他到底啥脾性,咱了解吗?”
“这才认识几天啊?就要领证?”
“妈是怕你才跳出火坑,又……又进了别的坑啊。”
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,在这年月想再找个条件好的难如登天。
刘岚母亲本也没指望女儿能攀高枝,但毕竟吃过花彪那么大的亏,她不得不提醒女儿慎重。
刘岚闻言,也迟疑了一下。
何大清那长相年纪,确实差强人意,两人走出去,肯定少不了闲话。
但想到现实,她叹了口气:
“妈,就他了吧。”
“至少他知道疼人,舍得给咱家送吃的。”
“我打听过了,他以前在轧钢厂食堂干了那么多年,风评还行,手艺好,也不是偷奸耍滑的人。”
“咱家这情况,总得有个男人撑着,日子才能过下去……”
刘岚母亲目光扫过墙角那几袋粮食,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.......
轧钢厂焊接车间。
这两天,苏远一有空就过来指导梁拉娣。
牛已经吹出去了,半个月后的考核,梁拉娣要是拿不出点真东西,他这“伯乐”的脸可没地方搁。
这姑娘身上有股子难得的韧劲和狠劲,肯吃苦,爱钻研。
苏远前两天忙挖掘机的事情没来,就听说梁拉娣天天都是第一个到车间,最后一个离开。
中午吃完饭撂下碗就接着练,这股拼劲让苏远很是欣赏。
“拉娣,这两天感觉怎么样?”苏远走到正埋头练习的梁拉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