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恭顺谦卑的脸上,此刻挂着的是一抹淡淡的、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朝中素有忠直之名的重臣——侯君平。他从登基起便跟随在赵平身边,二十年如一日,兢兢业业,从不曾有过半分逾矩。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,就连赵平自己也从未怀疑过他的忠诚。
然而此刻,这位忠臣不紧不慢地从衣袖中摸出了一把短刀。那把刀只有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刀刃上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光泽——那是淬了剧毒的特征。毒液在刀刃上缓缓流转,像是活物一般,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头皮发麻。
侯君平持刀的动作娴熟得不像是一个文臣。他反手握刀,刀身贴着小臂内侧,这是一个标准的近身刺杀手型。然后,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猛地发力,身形一闪,那把淬了剧毒的短刀便已经刺进了赵平的胸膛,直没至柄。
赵平一招打出击退侯君平的时候,对方的刀已经拔了出去。一股冰凉的触感从胸口蔓延开来,起初并不疼,只是觉得凉,像是有一块冰被塞进了胸腔里。但紧接着,那种凉意化作了一股摧心裂肺的剧痛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肢百骸扩散。赵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,看到那个细小的刀口里涌出来的血是黑色的,黑得像墨汁一样,还散发着一股甜腻的腥臭味。
他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也失去了血色,身体晃了几晃,终于支撑不住,单膝跪倒在地。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,他颤抖着抬起手,指向侯君平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侯君平站在几步之外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,最后化作了仰天大笑。那笑声里没有得意,没有张狂,只有一种压了二十年终于释放出来的痛快。
“我本来就是北凉军的老兵!”侯君平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死死地盯着赵平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与那徐霄不和,不过是做戏给你看罢了。你这昏君,害死了我多少北凉的兄弟,今日终于轮到你来偿命了!你中了这可恶的断魄毒——此毒无解,无药可医啊!哈哈哈!北凉军的战友们,我给你们报仇了!”
话音未落,赵平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