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寡廉鲜耻!卖国求荣!”吴岚咬牙切齿地骂道,“告诉他们,本侯不见!本侯认识他们十几年,简直是瞎了眼!”
小兵听着吴岚的唾骂,浑身瑟瑟发抖,却死死趴在地上,没敢退出去。
吴岚见状,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还愣着干什么?滚下去传话!”
小兵不仅没走,反而拼命把头往青砖上磕,砰砰作响。
“侯爷!两位将军求见是有要事相商,您、您就去见一面吧!”
吴岚怒极反笑,大步走到小兵面前:“怎么?你一个小小士卒,也敢忤逆本侯的军令?来人!把他给我扒了皮丢出去!”
门外的亲卫立刻冲进来,架起小兵的胳膊就要往外拖。
小兵吓得脸色煞白,扯着嗓子大喊出声:“侯爷!两位将军带了一百桶热肉粥,十几板车干净的江水,还有上万斤的大米求见啊!”
这嗓子喊得极大,在议事厅里嗡嗡作响。
“他们说,即便是两军对垒,哪怕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,他们也想给昔日的旧部和上司,送一口饱饭吃!”
话音刚落,整个议事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原本走到门口的八位将领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默默收回了迈出门槛的脚,转身又坐回了原位。
木泉和朱炼不是来劝降的。
他们是来送饭的!
一百桶肉粥!万斤大米!十几车水!
咕噜——
不知道是谁的肚子里,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轰鸣。
紧接着,像是起了连锁反应,议事厅里接二连三地响起肚子抗议的声音。
将领们互相看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饿得发绿的光芒。
他们心里都在盘算:侯爷,要不把粮食留下,至于木泉和朱炼,让他们滚蛋就行了。
在座的八位将领中,有两人曾经是木泉和朱炼的直属下属。
后来木泉和朱炼被同王调走,他们才被提拔上来,跟着吴岚驻守翁城。平时老上司对他们颇为照顾。
他们心里门清,木泉和朱炼投靠凤双双,纯粹是为了活命。
可正因为这些主力将领的倒戈,同国元气大伤,再也无力抵抗凤家军,一步步走向灭国。
要说心里没有怨气,那是假的。原谅?绝无可能。
但现在,人家带着救命的粮食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