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香。
一辆辆卡车开过来,士兵们麻利地把粮食装袋、上车,运回大后方的粮仓。
与此同时。
翁城高耸的城墙上。
守城士兵们趴在城垛上,看着城下几里外那些忙着收粮食的凤家军,一个个疯狂分泌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,狂咽口水。
他们太久没吃过一顿没掺沙子的精粮米饭了。
现在的翁城,早就断了粮。
士兵们每天只能吃草根,有时候运气好,能混着发臭的死马肉一起煮。
运气不好的时候……
城里每天都有饿死的百姓。
当人连生存都成了问题,良知和道德就会彻底崩塌。
那些不知名的肉块被扔进锅里,没人去深究到底是什么肉,只管闭着眼睛往下咽。
因为,就连他们的将军,吃的也是这种东西。
即便如此,他们也是吃一天,饿一天。
能吃上的那一天,也只能分到半碗清汤寡水的草根糊糊。
根本吃不饱,只能勉强提着一口气,保证自己不被饿死。
这种极端的饮食,导致大量士兵身体出了严重的问题。
很多人没有直接饿死,而是生了病。城里没有药,只能眼睁睁等死。
死后怕引发瘟疫,只能集中烧掉。
城内西北角那个烧尸体的巨大火炉,已经连续半个月没停止过冒黑烟了。
今天本来只有一半的士兵在城墙上当值。
可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,说凤家军在城外晒粮,而且是漫山遍野的粮食。
所有休息的士兵全跑上了城墙。
他们死死扒着城砖,看着下面那些金灿灿的稻谷,手指在粗糙的砖面上抠出了血。
很多人怕自己一个没忍住,直接从这几十米高的城墙上跳下去。
或者脑子一热,跑下去打开城门,冲进城外的米堆里,把生米疯狂塞进嘴里。
好饿!
真的快要饿疯了!
下午时分。
吴岚在城墙上站了一会儿,看着下面晒粮的凤家军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地回了城楼上的议事厅。
此刻,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吴岚麾下的将领们分坐在两侧的椅子上,全部沉默不语。
他们早就听说凤家军战力强悍,可谁也没想到,凤家军竟然富裕到了这种地步!
那么多粮食,延绵数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