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屋,偏院里安安静静,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响,清脆得像敲在玉上。
岳明珠执黑,冯斯瑶拈白,两人对坐于石桌两侧,正杀到焦灼处。
岳恒进坐在旁边的竹椅上,端着茶盏,目光却始终落在女儿落子的指间,每见她落下一手好棋,便微微颔首,眼角的笑纹不深不浅地铺开。
经历过太后那一遭,父女俩之间的关系像是被水洗过一遍,原本那些横亘在中间的隔膜淡了不少,虽仍有话不必明说,但彼此都感觉得到。
林锦颜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,没有打断棋局,等岳明珠落下最后一子才开口:
“太后身子不大好,御医说没多少日子了。”
她语气平常,像在说今天天气转凉:
“明珠,你可想去瞧瞧?”
冯斯瑶捏棋子的手指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岳明珠,随即放下棋子寻了由头想走:
“我去看看糕点做好没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便被岳明珠拉住了袖口,岳明珠没看她,目光仍落在棋盘上,轻轻道:
“坐着吧。”
冯斯瑶见岳明珠不介意她知晓,同林锦颜对视一眼,便没再动。
岳明珠的视线从棋盘上移开,偏头看了眼岳恒进。
岳恒进放下茶盏,脸上没什么波澜,声音也平和:
“她纵然做了许多不端之事……毕竟疼你一场,你若想去,便去瞧瞧。”
岳明珠听了,垂下眼帘。她听得出父亲的话里没有半分勉强,只是把选择交到了她手上。
她沉默了几息,然后望向林锦颜:
“方便吗?可会给你惹来麻烦?”
林锦颜笑了笑,那笑意温温柔柔的,像春风拂过水面:
“不会。我想着你会想去送送她,免留遗憾,才来寻你说此事。”
她没有多说,但岳明珠读懂了那句话里的分寸,不管太后对她做过什么,这一面若不见,往后想起来怕是心头会多一根刺。
岳明珠眸中含谢点头应下,收下这份好意。
林锦颜又转向冯斯瑶,声音轻快了些:
“眼下太子殿下已然能做主,斯瑶被寻到的消息也能传回京都了,随时都能回府。”
她说这话时,带着点替好友松一口气的意味。
冯斯瑶却没什么兴致,捏着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转,想着空荡荡的侯府和京都,撇了撇嘴:
“祖父和哥哥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