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天色,日头正好。这日子,还有的忙呢。
果然,没过几日,冯征便又忙活开了。
这一回,他盯上的是磨坊。
长安乡的磨坊,就在货栈后头,两间大屋,里头并排摆着四盘石磨。平日里,靠两头驴拉着,从早到晚,驴蹄子踏得哒哒响,一天下来,也磨不出几担面。
冯征站在磨坊门口,看着那两头累得直喘气的驴,转头对老把式道:"老伙计,你说,要是让那蒸汽机来拉磨,这四盘磨,够不够它转的?"
老把式一愣:"蒸汽机……拉磨?"
"对啊。"冯征笑道,"抽水机能抽水,火车头能拉车,那石磨,怎么就不能转了?"
老把式搓着满是老茧的大手,琢磨了半天,一拍大腿:"成!俺看行!"
说干就干。老把式带着匠人,把一台小号蒸汽机,抬到了磨坊外头。又照着冯征比划的,用皮带和木轮子,把蒸汽机转动的劲儿,一路引到磨坊里头,接到石磨的轴上。
这活计看着简单,做起来却颇费工夫。皮带松了,打滑;紧了,磨得冒烟。匠人们调了又调,试了又试,忙活了七八日,总算把那传动,接得服服帖帖。
"点火!"冯征一声令下。
老把式添了煤,引了火。炉膛里的水咕嘟咕嘟开了,蒸汽越憋越足,那铁轮子,先是慢吞吞地转,越转越快,越转越快。
"嗤——"
皮带绷紧,木轮子带动石磨,那沉重的石磨,竟跟着转了起来!一圈,两圈,越转越欢,磨盘嗡嗡地响,转得那叫一个利索。
"转起来了!石磨转起来了!"
"这磨,比驴拉得快十倍不止!"
老把式抓过一袋麦子,哗啦一声倒进磨眼。眨眼工夫,白花花的细面,便从磨盘缝里,沙沙地流了出来,越积越多,不一会儿,便堆成了一座小雪山。
"快看快看,出面了!"
"啧啧,这面,真细!比驴拉的细多了!"
磨坊门口,早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有那妇人,挤到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