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上车,那车便能自个儿跑起来,不靠马拉,不靠人推!”
“车……自个儿跑?”
“那得是多大的力道?”
“少说,也顶得上几十匹骏马!”冯征笑道,“诸位若是把这事办成了,那可是要写进史书里的!”
消息传得快,长安乡的工坊,当即就动了起来。铁匠铺里,炉火彻夜不熄,叮叮当当的锤声,从早响到晚;木工坊里,刨花翻飞;那机巧匠人,更是抱着冯征画下的图纸,翻来覆去地琢磨,夜里点着油灯,一看就是大半夜。
那铺轨的活计,更是热闹。一队队民夫喊着号子,把一根根铸好的铁轨抬上路基,对齐、砸实、再铺下一根。铁轨在日头下泛着青黑的光,笔直地延伸出去,一眼望不到头。有路过的百姓,围在边上看得啧啧称奇:“这是干啥的?”“听说是给车走的道!”“车走铁道?那不硌得慌?”“你懂啥!侯爷弄的,准是好东西!”
没过几日,咸阳宫那边,便得了消息。
嬴政坐在御案前,听内侍禀报完毕,眉头微挑:“哦?长安侯要造那什么……蒸汽机?”
“回陛下,正是。长安侯还命人在长安乡铺设铁轨,说是要让车自个儿跑起来。”
“车自个儿跑?”嬴政放下朱笔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“朕倒要瞧瞧,那小子这回又要弄出什么名堂来。”
次日,嬴政的銮驾,便出了咸阳宫,直奔长安乡而来。
冯征迎出老远,见嬴政下了銮驾,忙上前行礼:“陛下驾临,臣有失远迎!”
“行了,虚礼免了。”嬴政一摆手,“朕听说,你要造那蒸汽机?还要铺铁轨?走,带朕瞧瞧去。”
冯征引着嬴政,先去了南边的铺轨工地。
一里多长的路基上,民夫们正光着膀子喊着号子,把一根根铁轨抬上路基,对齐、砸实。那铁轨,从侯府门口一路延伸出去,穿过长安学院的围墙,直往美食街的方向去,在日头下泛着青黑的光。
“陛下请看,”冯征指着那延伸的铁轨道,“臣打算,把这铁轨从侯府一直铺到长安学院,再通到美食街——整整三里,按大秦的算法,便是六里。如今,才铺了一里多。”
嬴政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铁轨,又敲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