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样的指引下,大批的兽人涌入了蛮荒石门之外的难民点。
他们骨瘦如柴,衣衫槛褛,踩著破破烂烂的鞋子或者干脆光著脚板,拖家带口,踉踉跄跄,像是一条从荒原深处淌出来的,晦暗的河流,缓缓的流向南方。
在这里,他们看到的,是一杆高高飘扬的瀚海大旗。
瀚海副总指挥,流霜的旗帜,旗面翻卷,徽记锃亮。
旗帜下方,是多层铁丝网,战壕,混凝土碉堡,哨塔,探照灯,还有那些持枪肃立的瀚海兽人大兵。
这里有个标准的名字—【蛮荒石门临时安置中心】。
难民们被引导著排成了数条长队,沿著铁丝网之间预留的通道缓缓前移。
身后是荒原上干冷的风,就在前一刻,那些卷起的沙砾还把兽人脸皮打得生疼,但是下一刻,一股热气已经从前方扑面而来。
或者说,那是人气。
熙熙攘攘的人声从营地中传来,那是锅碗瓢盆的碰撞,是成人的絮絮叨叨,是孩子的嬉戏打闹,以及,一声声抑制不住又不敢放声的哭泣。
毕竟,能走到这里的兽人,也只是一部分,从去年深秋到如今的临春,已经有太多的兽人永远失去了家人和伙伴。
穿过通道尽头的拒马,通过混凝土浇筑的门岗,就进入了难民营的内部。
这是一片被平整过的巨大营地,帐篷与板房整齐排列,像是大地上被尺子量出来的方格。每隔一段距离就立起一根路灯杆,灯泡发出橘黄色的光,在冷风中送出些许暖意。
帐篷之间铺著碎石路,路边挖出了排水沟。空气里弥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混杂著熬煮杂粮粥的香气。
在行进过程中,群落群体被有意识地打散,同一个部落会被以家庭为最小单元,分别向不同的区域进行安置。
难民被约束成整齐的队列,顺著广场上的物资发放区,每人领取一条毛毯,两套换洗的粗布衣裤,然后,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身份牌。
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,上面打著一串数字和简单的归属标记,用一根细皮绳穿著,挂在脖子上。未来,他们需要凭借这张身份牌领取每日的食物,接受每天的工作安排,完成被进一步甄选和安置的流程。
这样井然有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