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快速扫视了一圈——通风管道出口在平台正中央,锈迹斑斑的铁皮管道直径大概八十厘米,管口敞着,里面传出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声。
空调外机在平台东南角,外壳已经锈穿了,散热片上的铝箔被风吹得支离破碎。
平台靠近化验室二楼内侧的位置有一个用铁皮盖住的天窗,铁皮盖没有完全合上,从缝隙里能看到下面昏暗的灯光。
他把铁皮盖轻轻掀开一条更宽的缝,往下看。
天窗下面是一个小房间,堆满了落灰的化学试剂瓶和发霉的纸质档案,看起来像是化验室的试剂储存间。
储存间的门关着,门缝下面透着一线白光。
他用手试了试天窗合页的松紧——合页的螺丝生了锈但还能转动,打开天窗时发出的声音被南面传来的又一轮爆炸完全盖住了。
他把天窗掀开到足够自己钻进去的角度,双脚先下去,手抓着天窗边缘,身体悬空了一瞬,然后松手落在试剂间的木地板上。
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嘎吱,灰尘从地板缝隙里被挤出来,在白色灯光中飘成了几缕细小的烟雾。
试剂间的门没有锁。
他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——外面是一条走廊,走廊两侧各有几个房间。
走廊的墙壁上涂着老式的绿色半墙漆,漆面斑驳。
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半已经不亮了,剩余的一半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和断续的频闪。
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来人声——不是人质的声音,是男人粗哑的说话声,说的是俄语,语气不像闲聊,更像是在争论什么。
有人在走廊尽头守楼梯口。
他沿着走廊的墙根无声地往楼梯口方向移动。
经过第一个房间时他从门缝里往里扫了一眼——空房间,地上铺着几张床垫,床垫上散落着毯子和几个空的矿泉水瓶,没有人。
第二个房间门开着,里面是卫生间,洗手池上放着几个塑料脸盆和一个医药箱,医药箱的盖子开着,里面少了几卷纱布和一瓶碘伏——碘伏的盖子没拧紧,棕黄色的液体漏了一些在医药箱的塑料托盒里。
第三个房间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传来压抑的说话声——不是俄语,是法语,还有一个声音在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回答。
他的心跳猛地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