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颜确实对付不了这样的绞杀,他擅长单对单的狭路相逢、死里求活,并不擅长精妙的拆解,因为说到底他根本看不懂他们手中的剑法。
杨颜目光在罅隙之间飞快逡巡,想要找到巨树或大石一类可以背倚的地方,但这里真是一望到底的旷野,只有起伏的缓坡和雨中仓促的狐狼。
然后他目光忽然一定,瞪大了眼睛。
这一个愣神令他险些没有避开腰侧的一剑,但下一刻面前两张戏面也同样怔愣一瞬,往那个方向看去。
背上的条状物嗒嗒地撞击著杨颜的背,闪电有一瞬间将旷野照亮,一道四肢著地的低趴身影正迅疾地奔袭而来。
那不是落汤的狐狼,也不是任何动物,世上没有这种姿态的动物,它其实更像一只长腿的蜘蛛,或者爬行的蟋蟀。
只不过生著一颗人的头。
它快逾奔马地飞驰而来。
三人全都暂时停战,默契分散开来,杨颜本来要借机逃离,但他下一刻就拧回了身。
因为这东西一跃就撞上了一张戏面。
戏面挺剑而刺,但剑尖撞上它的身体像撞上一面钢镜,一划便开。这怪人抬手攥住钢剑,一握之下就听见了钢材迸裂之声。
杨颜没有见过这样怪异的飞腾之姿,好像天上垂著几条看不见的丝线系在它身上,没有腾跃的发力姿态,只像被猛地吊了起来。此时在空中变向也是如此,它身体向上一掀,就成头下脚上之姿,屈爪去扼戏面的后颈。
另一人奋剑援护,这一斩势大力沉,怪人拧脖一咬衔住了剑刃,整副身躯也被带得偏斜出去。但它这一刻似乎又变作了一只四爪的章鱼,左手顺势扯住了第一人的肩膀,一大片血肉被撕扯下来,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杨颜在趁机离去和挺刀而上之间犹豫了一秒,然后选择了后者。
只要看一眼这张戏面,心里的火就像泼进去一碗生油。
他怒喝一声举刀而斩。
怪人并没有对两人产生绝对的压制,它的动作野蛮直接,造成伤害全是由于速度、力量和意想不到,但这实际又触及了搏杀的本质,而最重要的是,它的身体真的坚韧如钢。
两张戏面几乎没有办法对它造成伤害,暴烈的真气在旷野上激荡,把雨都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