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对灵玄之阵已经有所了解了,一般来说,自成体系的阵术痕迹是清晰的,与人间结合的阵术则同样融于人间之中。
同样,有的阵术主要依靠阵纹引导玄气,有的阵术要使玄气进入尘世凡间。
【照幽】是烛照人间的法器,与之相配合的玄阵走的是后一种路子,它不是明明白白地勾画,它在布成之后,人们看不出来它布在了哪里。
也许是雨后干干净净的一片瓦,也许是檐角下的一串风铃,也许是池中的荷花————大大小小的事物连缀起来,构成一片和谐的灵玄回路,就是【照幽】监察的范围。
这也和奚抱牍高妙的造诣、诗意的风格相关。
但这种阵术的特点就是,当被改动的时候,也更难以排查。
灵玄在某个位置的流动变化了,但这种变化是由什么引起的,则需要长久而细心的梳理。你一时也不知道引起它波动的是一棵小草,还是孩童手中的拨浪鼓。
而实际上这种改动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—宁悬岩没有细说,但奚大典守的脸一定青红不定这要求对方既完全解透你的阵术,又足以平视你的造诣。
他不止发现了、洞悉了,而且举重若轻地修改了。
这可是【照幽】之阵,奚抱牍也是刚刚现学而成。其人没有【照幽】阵图,怎么能凭借已经完成了、隐藏了的灵阵就洞悉一切呢?
裴液忽然有种熟悉之感,他想到了酒楼房间里细细铭刻的那座【彼岸宝筏】。
「一来裴少侠对【照幽】熟悉,二来仙狩对灵玄敏锐。」宁悬岩道,「听说裴少侠回城,我就忙来告知了。」
「多谢。」裴液呢喃了一句,定定地看著车帘。
天色这时候完全白了,驰上主街后帘外传来一些骚动,是许多江湖人走了出来,立在街上彼此交谈著。
裴液掀帘去看,他们大多神情惊疑,似乎一遍遍确认著什么。有的人迷惘,有的人沉思,有的人眼中闪著亮光。
但眼睛看到这辆马车之后,许多人都闭上了嘴,透出了敬畏和戒备的意味。
「应当是家主邀请西境八柱的消息传开了。」钟曜在一旁解释道,「毕竟六位领袖人物都坐在城心众目之下,又是敏感时候,稍有动向就传遍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