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最终的目的,其实是想通过老师刘延,更或是盛国安,能见一见那几位早已经从故宫退休,传说中硕果仅存的泰斗级专家,国宝级学者。
不要求得到什么指教,传授什么绝技,但凡能得到一句不轻不重的赞赏,说出去都是资历。
但拜刘延为师十多年,和盛国安认识也有八九年,却一直求而不得。
林思成倒好,直接反了过来:盛国安不但主动邀请,甚至以后想去就能去?
搞清楚,那是故宫,不是菜市场。
但说心里话,与之相比,更让孙启辰难受的是茶几上这封诰命。他再是迟钝,也明白盛国安让林思成把这封诰命带到故宫的目的:
防微杜渐,以防万一。
他也能想明白,盛国安的态度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。
刚开始,盛国安肯定是疑多信少:因为判定一件文玩是文物还是仿品,最重要的依据不是什么老不老,像不像,而是有无历史记载,有无历史先例。
所以就算材质再对,年代更对,但不符大明礼制,更无任何来历、出处的相关文献,这东西只可能是仿品。因此,盛国安才说「不大对」,「再看看」。
也是因此,那么多的拍卖行,那么多的估价师都断定这东西是仿品的原因。
更不乏闻风而来的大收藏家,业内专家,他们难道不知道明代诰命用的是什么材料?
他们当然知道,但孙启辰敢保证,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鉴定师、专家,绝对不知道什么「三套色」、「锡盐还原」、「铝媒固色」。
更绝对想不到:明代中后期已经相当成熟的染织工艺,竟然因为文字狱的关系,在清代失传了?
所以,所有见过的人都认定:这就是一件仿品。所以,这东西拍了那么多次,价格甚至从一千多万降到一百多万,一直无人举牌。
但从来没人想过:明代的圣旨能放五百多年而不褪色。更没人想过:国内之所以找不到相关文献,依旧是因为清代文字狱,导致史记产生断层。
更没人能想到,有人不但知道出处,知道来历、典故,甚至知道具体的文献记载?乃至于,还是国际权威学者发表的期刊论文?
更关键是:这东西只要进了故宫,只要能查到林思成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