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三十年都够呛……
霎时间,李知远的眼皮「噌噌噌」的跳,一双眼睛刀子似的钉在椅子上。
东西的真假不用看,就算李知远再看十年,依旧还是那一句:真的,上百年的酸枝木。
不是他嘴硬,而是以他的水平,真的看不出来任何的问题。
但要说,这年轻人在胡说八道,更不可能。
这三件东西的来历只有他和老董事长知道,如今老董事长已作古,这世上就只有他知道这几件东西的底细,别人就是想查也没地方去查。
可是这年轻人就像是亲眼看到的一样,不但知道「天津」,甚至知道「杨春」?
总不能,只是随意的看几眼,他就能推断出这是什么工艺,又是谁的手艺。
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人,但全部存在于传说中,反正李知远一个都没见过。
再看这岁数,这相貌,怎么看都不像是眼力有多高的样子……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李知远跟了上去。
林思成正在看一件鸡翅木的长案。东西比较新,顶多民国后期,说不定是建国后的产物。
不过木纹比较奇特:虽然是麻点纹,却隐约组合成了一朵牡丹的形状。
看著不太像是人为造成,更像是天然形成,拿著放大镜看了一会儿,林思成又开始用手摸。正看的仔细,一道人影靠了过来,林思成擡起眼帘。
李知远拱起手,正要说话,嘴都张开了,却又猛的一愣。
林思成一手放大镜,另一只手伸著指头,点在案面上。
李知远奇怪的不是他的这套动作,而是这双手:花花绿绿,有红、有黑、有蓝、有紫……像是从彩料缸里煮出来的一样。
所谓触类旁通,只是一眼,李知远就能断个七七八八:这小伙虽然年轻,但也是修复师。
手艺是不是比旁边的那个女人高,他暂时不好判断,他至少敢肯定:这人至少补的够杂。
红的是铜红釉,黑的是大漆,蓝的是青料,紫的是彩瓷,褐的是胶。
重点是黄和绿:前者是土沁,后者是铜锈,不会有第三种。
下意识的,李知远的脑海里蹦出三个字:生坑货。
仿佛冻住了一样,他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林思成,一动都不动一下。
这张脸,有没有二十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