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如古井:「潮生,你看这画中渔翁,独钓寒江,形单影只,身处险境却气定神闲,娘娘赏的不是画,是孤臣」二字!」
大公子悚然一惊,孤臣,怎么可能,父亲历经两朝首辅,门生故旧虽有坎坷,但遍布朝野也不是信口开河啊,此番解说孤臣,未免有些「可笑」:「孤臣?父亲是说————」
「后宫的事,外面传言不差,忠顺王和三位皇子,确实去过坤宁宫,但养心殿的暗卫,陛下授意,已经把昨夜急召戴权,立下密诏,五位辅政大臣,老夫排在第一位。」
话到此处,李崇厚眼中精光闪烁,「皇后娘娘今日赐下此画,其意昭然,陛下龙体————恐已至非常之时。娘娘这是在提醒老夫,无论风雨如何,都要做陛下的孤臣、新君的砥柱,更是警告老夫,莫要首鼠两端,莫要被某些人钓」了去!」
他指的是谁?自然是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,尤其是势力盘根错节、野心勃勃的忠顺亲王。
「什么?」
大公子倒吸一口冷气,浑身发冷,打了一个激灵,回想这个月宫里各种传言,未必是空穴来风,可一想到父亲的位子,这孤臣,可不好做啊,再者,五位辅政大臣会有谁。
「那父亲,密诏之事,竟已————」
「密诏之事,娘娘必已知晓,且有意让老夫知晓她的态度。」
李崇厚打断儿子,此间的事,只有他们知晓,或许很多的事,可以提前布局了,但是另外几人,怎么想的,未必与他一心。
「她选择用这种方式,既含蓄又直接,是逼老夫表态,也是给老夫留了体面,此刻,我们别无选择,唯有站在陛下、皇后、以及————未来的大统一边。」
顿了顿,声音斩钉截铁,「想办法,立刻秘密传信给我们在各地的心腹门生故吏,尤其是江南和漕运上的关键位置,务必稳住,同时,动用我们在宫里的所有眼线,严密关注陛下病情、三位皇子动向,以及————忠顺王府的一举一动。」
大公子肃然领命:「是!儿子即刻去办!只是————忠顺亲王那边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」
在京城,若说谁最了解的周建安的,唯有他李家最为了解,此人看似忠臣,实则是奸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