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朱砂书写的密诏赫然呈现!
那刺目的朱红,在昏黄的烛光下,如同凝固的鲜血,带著不祥的气息,朱墨执笔,不同寻常。
张瑾瑜屏住呼吸,目光如炬,一字一句地扫过诏书内容。萧子渊也无声地凑近,凝神细看。
诏书的内容,如同九霄惊雷,在静思堂内轰然炸响:「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朕承天命,御宇天下,夙夜忧勤,惟惧弗克负荷。今染沉疴,龙体违和,恐有不测。
国本攸关,神器至重,不可一日无主。
皇长子周鼎,仁孝天植,睿智夙成,器宇宏深,允为社稷之托。兹特颁密诏,昭告天下:立皇长子周鼎为皇太子,即皇帝位!
著令关外道行军大总管、洛云侯张瑾瑜,总揽北境军民诸务,亦为辅政大臣,整军经武,严防胡虏,稳定边陲,不得有误,此乃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法,凡我臣工,当体朕心,共扶新主,保国安民。钦哉!」
诏书不长,但字字千钧!
「立大皇子周鼎继位?!陛下————病重月余?!什么时候的事。」
张瑾瑜捏著诏书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,声音低沉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,诏书内容本身已是惊天动地,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李德全补充的信息,」侯爷!侯爷。」
李德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,捶胸顿足,「不是病重,是中毒!陛下他————被人下毒了,毒发侧卧床榻,已经————已经月余了啊!」
「什么?!中毒?!」
张瑾瑜和萧子渊同时失声,饶是他们经历过大风大浪,此刻也禁不住心神剧震,武皇周世宏,竟然在深宫之中,被人下毒长达月余,怎么可能,张瑾瑜眯著眼,回想京城送来的密信,确有提及皇上偶感风寒,身体抱恙一事,可没说中毒的怀疑。
「究竟怎么回事?何人如此大胆?陛下龙体现在如何?此诏————陛下何时所书?为何是私印加了玉玺?」
张瑾瑜连珠炮般发问,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怒,虽说他有异心,但也是徐徐图之,若是皇帝死了,这京城怕不是为了皇位,各地节度使不说,那些藩王还有京城皇子,不得狗脑子打出来,毕竟皇位就在眼前,怕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