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从脊椎升起,瞬间弥漫四肢百骸,都说虎毒不食子,何况是人,现在看来,天家真的没有亲情,皇位还真是...
「那先生的意思是说,此局,陛下那边,必死无疑了?」
萧子渊又摇了摇头,并未直接回答,起身走到窗边,侧耳倾听片刻,确认无人窥探,才回到案前,声音压得更低,如同耳语:「侯爷,现在各方势力只是刚刚打探消息,都还在观望,尤其是那些藩王,兵权可不少,若是陛下立刻薨了,得位的可就是京城那四个人,最有可能,所以,皇上现在只能半死不活最好,静安寺没有大还丹,可有小还丹,可以续命,所以说,静安寺练出大还丹的时候,各方势力才会慢慢出手,但臣以为,现在各地藩王都在图谋地盘,募兵藏甲,侯爷,若是夺位不成,你猜他们会不会....
指了指京城方向。
「先生的意思,清君侧————」
张瑾瑜缓缓吐出这三个滚烫而沉重的字眼,眼神复杂,既然谋求地盘兵员,那肯定是为了大位争取的,都是天家血脉,一个清君侧,带兵杀进京城,这位子,谁不能做。
「先生以为,会是谁?」
张瑾瑜沉声问,目光灼灼。
萧子渊眼神幽深,叹口气:「仅凭目前所知,犹如雾里看花。另有如今的天下,北有胡虏入关,南有贼教肆虐,这样一来,天下动荡不安,就算做了那个位置,也不会稳,何况还有太上皇牵制。」
踱步到墙边巨大的北境舆图前,手指划过蜿蜒的边境线,而后顺著运河东岸,往下开始缓慢移动:「侯爷,现在咱们在北境集结,夏州那边,眼见著唾手可得,这样以一来,就和朔阳郡青川城近在咫尺,侯爷若是真能狠下心来,占了南边各郡,这北境入关之地,就逃不出侯爷手掌心,当然,这也需要当地官员配合,侯爷就算是杀,也不能全给杀完了,总要留下一些,替侯爷向朝廷汇报。」
张瑾瑜的呼吸陡然一室。
萧先生的话,就像是勾引,这顺著手往下移动,走的越来越远的时候,江南那些膏脂之地,就在眼前了,当然,这也就是想一想,真要动了江南,怕是京城那群老不死的,都能提著刀杀过来。
暗自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