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祖正伏案批阅公文,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喊他,一问也是吏部来人找他。
放下笔的孙继祖心里头有些纳闷,不知吏部派人找他干什么,心中突的一喜:莫非自个要升官?
想到这里,心里头一阵火热。
也是,他在主事的位置上熬了五年,该动一动了。
若是能升个员外郎,啧啧,那可就…
结果吏部来人将一纸冰冷调令出示,告诉他即日起由武选司调到车驾司任职。
品级不变,还是主事。
没被调离本单位,级别也没变,就是变了个工作岗位。
却让孙继祖脸当场就绿了。
同样是主事,同样是从六品,可车驾司那是兵部最没存在感的司。
车驾司负责什么?
负责马政、驿传、车辆,说白了就是管马管车管驿站,跟武选司的权柄天差地别。
倒霉的还有户部的方主事,直接被调离原单位到工部的营缮司任主事。
一样品级没变,就是实际情况大变样。
户部是管钱的衙门,浙江司更是户部最肥的司之一,因为浙江是财税大省,经手的钱粮动辄上百万两。
营缮司呢?
工部最苦的司,负责宫殿、陵寝、坛庙的营建修缮,天天跟工地打交道,又苦又累还没油水。
同样的疑问在方主事脑中闪现:「我在户部干好好的,为何要调去工部?」
对方根本不回答,直接按程序办事。
人走后,心有不甘的方主事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在场的一个笔帖式与之关系不错,见状,便提醒他是不是最近罪了什么人。
「罪人?我能罪什么人?」
话音刚落,方主事没来由的心中一突,随即脸色煞白。
他似乎,真的罪人了。
两天,十三个没去赴赵同学宴的同学,无一漏网。
不是降职就是调去冷衙门。
表面看著都是正常调动,实则是这小小调动将这些人的仕途生生扼杀。
想要按从前的轨迹发展,命再好也要蹉跎个三五年。
官场之中,三五年的蹉跎足以让人止步了。
谁干的?
赵安干的呗。
他不是小心眼的人,但他心眼小啊。
没办法,遗传他爹。
太上皇,朝野公认的小心眼。
也不怪赵安这般火大,背后这般整同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