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,一户不漏,一巷不空。
凡念不对这三个字的,不论男女一律押到满城校场集中候审。若有人敢反抗或窝藏,就地处决。
命令传下之后,荆州外城便掀起了一场异的声浪。
第一师官兵敲开一扇扇院门,让瑟瑟发抖的百姓开始读「陆陆陆」,读对的就下一个,读不对的立即被带走做进一步甄别。
轮到一户平日里做绸缎生意的商人家中时,那家主人五十出头,穿戴齐整,拱手陪笑:「军爷,小的祖籍绍兴,来荆州三代了,绝对是,」
「少废话,念!」
那主人深吸一口气,使劲让自己舌头放平:「炉、炉、炉…」
任这老头如何努力,最后一个字还是带上了卷舌。
周围几个士兵交换眼神,一人上前将他肩膀一按:「拖走!」
家主身后的妻子哭喊著扑上来,结果一同带走,同时还在这人后院柴房搜出藏著的两个儿子,几个孙子孙女。
一锅端了。
类似场景在荆州外城十六坊中反复上演。
一时间,大街小巷里「陆陆陆」的念诵声此起彼伏,夹杂著妇孺哭嚎与淮军士兵粗鲁嗬斥。有念对三遍后瘫坐在地、拍著胸口庆幸的;也有念完后被士兵揪著辫子拖出门外、家中细软随即被抄没的。
坊间传言四起,有人说某条巷子里十几个旗人全被起出来了,连老太太都没逃过;也有人说某家汉人因为口音生硬被误抓,后来靠邻里作保才放回来。
那位绿营江千总献计果然好用,一轮搜下来竟从外城起出了三千余名漏网旗人,男女老少皆有,其中青壮男丁约占三成。
这些人被押到满城校场时,满城里的血腥气还没散尽,地面上的暗红色污渍在太阳底下发黑发干。
无一不是面如土色,有人当场瘫软,有人跪地磕头求饶,也有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。
齐水根登上校场旁边炮台,沉默一会儿对身边的传令官说了句:「旗丁全部处决,妇孺孩童,先集中关押,等发落。」
瞬间,原八旗校场刀光翻飞、惨叫震天。一排排被捆绑著的旗人男子被按跪在地,刀斧手从后颈一刀劈下,血溅黄土。
等校场上尸首被拖走、黄土用新沙覆盖之后,剩下的妇孺孩童被驱赶到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