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一路辛苦,下官等在江宁可是盼了好几日了。」
福崧还了一礼,笑道:「福大人太客气了,本抚不过是来江宁公干,哪里当起福大人亲自到码头上来迎,不合规矩,不合规矩……」
话是这么说,眉梢间却尽是满意之色。
说完话,目光往福昌身后一扫,见跟著的司道府县官员黑压压跪了一片,忙又拱了拱手,算是都招呼到了。
人到了,码头风大,自是没理由在这受冻,一行人的轿马沿著大街浩浩荡荡朝城里去。
沿途百姓见了这阵仗,都知道是来了大官纷纷避让,路旁茶馆酒楼里好些闲人探头出来张望,指指点点地说著些什么。
福昌给巡抚大人安排的招待所是布政衙门后头的一所公馆,院子不大却收拾十分齐整,花木扶疏,窗明几净,连几案上的文房四宝都换的是新货,墨是徽州的,砚是端州的,哪一样都透著布政大人的心思。
一切都按流程走,入住之后必是接风宴。
接风宴安排在布政衙门,请的江宁有名的厨子负责。
花厅三楹,摆了两桌席面。
上首一桌福昌亲自坐陪,江宁知府李尧栋和上元知县等陪席;下首一桌坐了藩司衙门的几个要紧司官。
其余自然是随抚台大人前来的官员。
众人都是场面上的老手,一边劝酒,一边拣著江宁本地的风土人情说些闲话,把气氛烘无比松快。
席间说了些今年秋收情形,又说了几件地方上的讼案,都是无关痛痒的事。
酒桌之上不谈公事,这是约定习俗,谁也不能坏了规矩。
待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吃饱喝足之后,福崧便推说路上乏了要早些歇息。
福昌会意忙吩咐撤席,亲自送抚台大人回公馆。
到了公馆,自有仆人备了热水供抚台大人洗漱。福崧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家常的玄色缎袍让众人都退出去,只留了福昌一个人在屋里。
退下的仆人知趣将门带上,知道这是大人们要上演肉戏了,别说在边上听,就是蹲外面听墙根都把命丢了。
外头寒风呜咽吹过庭院打了几个旋,把廊下的灯笼吹都摇摇晃晃。
显十分肃杀。
屋里却是暖意盎然,灯光将皆饮了几杯的抚台和藩台照脸色都有些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