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庆幸死里逃生,还是被叛军在满城的恐怖行为吓破了胆。
整场救援行动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宣告胜利。
回到南岸后,心中有一万个疑问的张劲九终是忍不住要找总督大人问个明白,总督大人却没见他,而是让亲信幕僚钟师爷同张劲九谈话。
总督大人在干嘛,在给此次营救行动的主要人物们压惊,顺便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。
「张总兵辛苦了,此番救回这么多人,朝廷必定重重有赏,总督大人也必为你请功!」
钟先生开场白官方不能再官方。
「钟先生,」
张劲九不关心赏不赏、功不功的,喘著粗气压著嗓子问了一句,「今天这事儿不对劲,不是我多心,实是贼人表现太过怪.……先生不妨与我说句真话,总督大人是不是私底下与贼人有过什么交易?」
闻言,钟师爷脸上笑容微微一僵,随即又恢复温和,轻轻拍了拍张劲九的胳膊,低声道:「张总兵,有些事不能太较真。」
「不能太较真?」
张劲九皱起眉头,「什么意思?」
「这个嘛,」
钟师爷轻咳一声,朝四周扫了一眼见无人注意,这才凑近了些几乎贴著张劲九的耳朵,「张总兵,你是个实心人,可实心人在这年头不讨喜…听我一句劝,这实心人你甭做,要做就做明白人……有些事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真较起真来,吃亏的只能是你自个。」
「钟先生,我这人心眼实不假,可我也不是傻子!这么说,今儿是总督大人和贼兵做的一出戏了!」
「你要这么认为也行。」
钟师爷笑了笑,「真的也好,做戏也好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人救回来了,功劳有了,总督大人能向朝廷交待,朝廷也有封赏下来,这不皆大欢喜的事么。」
听了这番话,张劲九不由沉默,片刻涨红著脸闷声道:「那总督大人昨儿说的那些话,」
钟先生直接打断他,语重心长道:「大人昨天说的那些话不假,但那是说给朝廷听的,今儿这出戏也是做给朝廷看的。做事嘛,讲究个灵活变通,只要人救回来就行,你管它是怎么救回的。」
「.……」
张劲九愣在原地,视线中那些被救回来的八旗家眷很多跟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