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节帅的命令,他们又无法乱来。
越是靠近知府衙门,越是心里忐忑。
知府衙门与节度府衙门并不远,只隔了一条街。
知府韩彬得知节度使亲临,竟然出门迎接,并没有要甩王信脸色的迹象,亲卫们松了口气。
王信的眼色越发冰冷。
韩彬此举,仿佛知道自己要来似的。
果然。
得知王信的来意,韩彬笑了笑,指了指下面一个官吏。
那官吏出来笑道:“周记粮铺打伤暴民的事,周家东家已经送来了赔偿款,经过官府的调查,实际上是周家请的一个姓王的教官。”
“说起来,这教官也吃喝周家多年,算是周家的老人,这姓王的教官不念周家的情谊,还私自带人殴打准备抢粮的暴民,实在是可恨,昨日被周家亲自送来,没想到此人在狱里畏罪自杀了。”
左一口姓王的,右一口姓王的。
如此阴阳语气,听得几名亲卫眼珠子暴突,恨不得杀人。
王信当做没听见含沙射影的语气,冷然道:“明明是灾民,为何你嘴里说是暴民?又如何得知他们准备抢粮?”
“无缘无故的聚在粮铺外,难道不是打算抢粮?”那官吏笑道:“咱们遇到这种事多了,只等一丝风吹草动,但凡有人带头,接下来必然哄抢粮铺。”
一个节度使与一名老官吏辩论,老官吏阴阳怪气,深谙官场,实为下策。
王信看向韩彬。
韩彬目视前方,礼数也算是周道。
仿佛王信小题大做。
真要是下场对证,王信相信周家一定是无辜的,证据上必然如此,毕竟人都死了。
除非捅破了周家。
然后证据才会一个个露出来。
“韩大人!”王信没有理会别人,认真说道:“你是读圣贤书的,读书比我多,道理比我懂,难道就真的不讲王法了吗?”
韩彬愣住了。
在场的官吏们仿佛听到了做大的笑话,脸色各个怪异。
过了片刻,韩彬叹了口气,“节帅不也是重用薛家吗,关外生意里,论利益最大的莫过江南,节帅让薛家垄断江南,不也是为了私利吗。”
亲卫们憋得脸色通红,根本不是这样。
韩彬最后笑道:“天下皆私利,私利不就成公利了吗?老百姓没有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