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深邃、平静、仿佛映照着整个星空却又隔绝了所有尘世纷扰的眼眸时,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瞬间熄灭了。
她猛然意识到——梁进说得没错。
这场战争,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他并非南州子民,这片大山之中的恩怨情仇、生死存亡,确实都与他这个过客无关。
是她自己,因为背负着血海深仇,因为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,因为无比渴望瑶水国能够获胜,而将这份过于沉重的焦虑和责任,强行投射到了梁进的身上。
是她,一直在强人所难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凤舞终于缓缓地、艰难地低下了她那一直高傲扬起的头颅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哽咽:
“是我太急躁,太自以为是了……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您。”
“还请大贤良师……能原谅我的冒犯。”
梁进闻言,这才微微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看不出喜怒的弧度,挥了挥手,示意自己并不介意。
然而下一刻,凤舞的举动,却让梁进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只见她,这个曾经骄傲的梧郦族圣女,竟然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梁进面前冰冷的地面上!
她抬起头,仰视着梁进,眼中不再有哀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一种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的疯狂:
“凤舞……愿献上我所拥有的一切,恳请大贤良师出手,助瑶水国渡过此劫!”
梁进的视线甚至没有完全从窗外收回,语气依旧平淡:
“我确实曾开口招揽于你,但那是因为看重你的潜力。然而,这并非意味着我非你不可。”
“除此之外,凤舞姑娘,你似乎……并没有什么其他足以打动我,让我插手这场战争的东西。”
“一切,随缘吧。”
他的话语,冷静而现实。
这世上,或许不乏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英雄,但梁进并非此类。
他经历过的绝色女子不知凡几,对于单纯的美色,早已不再看重。
之前对凤舞的招揽,纯粹是出于对其武道天赋和潜力的欣赏。
但这份潜力,还远不足以成为让他卷入这场残酷战争的筹码。
凤舞跪在地上,听着梁进那毫无转圜余地的话语,娇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