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字一顿:「若是我没有猜错,黑龙国的应对之策必然是坚壁清野,引诱侯爷深入大漠,却步步后撤,始终避而不战。」
「他们正面拖住侯爷,拖延时日,暗中却不断派出精锐轻骑迂回到侯爷背后,日夜袭扰粮道。」
「一旦补给线被切断,侯爷纵然有天大的本事,也只能在茫茫沙海中束手待毙。」
冷幽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正是她最担心的两个问题:补给能不能保住,主力能不能找得到。
而更让她心头沉重的是,她知道黑龙国就是这样想的。
她早已接到边境细作传回的情报,最近一个月,边境以北原本散落著牧民帐篷与牛羊群的草场已经空无一人,那些帐篷被拆走,牛羊被驱赶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一片被踩得光秃秃的枯草地。
调查之后发现,那些牧民早已被黑龙国官府强行迁往更北的腹地。
显然黑龙国已经判断出西漠的意图,并且已经开始做准备了。
自古以来,跨越大漠远程作战的每一次尝试都伴随著同样的困境:运粮。
往往将十车粮食从后方发往前线,最后能送到将士口中的不过半车,其余九车半全在路上被运粮的民夫与骡马消耗掉了。
这意味著若没有极其雄厚的国力支撑,远征黑龙国便是一场拿国力去填无底洞的赌博。
大干太祖赵无极三度北伐,固然将黑龙国打得元气大伤,可大干自身也为此耗空了国库,伤筋动骨,立国才短短几十年便已埋下了衰败的祸根。
而西漠的家底远远无法与大干相比。
这也意味著西漠此番东征,战线不能拉长,战期不能拖久。
孟战的下一句追问,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捅向了这场战争最致命的软肋:「敢问侯爷,西漠准备了多少民夫来运粮?」
冷幽在心底长长地吸了一口气。
这个孟战果然是个行家。
他不问有多少骑兵,不问有多少步兵,不问军械粮草的储备,因为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最关键的是运粮。
一般来说,远徵调用十万大军,后方至少需要三十万民夫来承担粮草运输。
可民夫又不能随意征召。
征少了,前线し军便会断粮饿死。
征多了,田地无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