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知道有强敌在侧!
只是他的意识读不到这份警觉的来源。
梁进看著喻卓群这副身体与意识彼此矛盾的模样,心中了然。
如果此刻他出手袭杀,喻卓群的身体本能完全来得及反应。
毕竟他的身体是知晓梁进存在的。
可意识上的那半拍迟滞,便是致命的那半拍。
更何况,对手都已欺身到如此近的距离才发动攻击,纵使身体本能跟得上,也已被动到了极点。
用这存在感剥离来行刺杀之事,确有奇效。
赵御听了喻卓群的话,吓得连滚带爬从少女身旁蹿了出去,胖大的身躯裹著被子滚到床尾,险些一头栽到地上。
那少女还在哭喊:「陛下!妾身从未对陛下有过不轨之心!妾身爱陛下还来不及,怎么会有别的想法?
」
「方才妾身明明与陛下在熟睡,这一切都是喻卓群一面之词!是他在挑拨离间!」
喻卓群听到这话,眼中杀意更浓了一分,只等赵御一声令下便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妃子斩于剑下。
可赵御此刻哪里还听得进任何人的话,只是扯著嗓子朝殿外嘶喊:「来人!护驾!速速来人!」
「把赵保叫来!快去把他给朕喊过来!」
他不信妃子,也不信喻卓群,他需要更多的人手介入进来。
梁进已对这里的一切失去了兴趣。
他转过身,朝寝宫外走去。
大量的大内侍卫与太监正从各条宫道上蜂拥而来,后宫很快混乱一片。
他们朝寝宫涌去,在即将撞上梁进时身体便自动偏开,如水流绕过礁石。
梁进走出寝宫,来到殿外的宫道上时,迎面却撞上了一个人。
赵保。
他正快步朝寝宫赶来,步子又急又沉,衣袍在夜风中翻飞。
在两人即将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,赵保的脚步忽然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偏过头,目光在梁进所处的位置来回扫了两遍,眉头极轻微地拧了一下。
他体内的神力正在隐隐翻涌,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同源却又不同的东西。
他盯著那片空无一人的宫道,感知铺展过去,可却发现没有人,没有气息,什么都没有。
赵保最终收回了目光,脚步重新加快,因为他听到了寝宫中赵御惊恐的叫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