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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刻梁进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干清门走去,步伐不疾不徐,没有刻意潜行,没有压低呼吸。
他甚至能从那些侍卫瞳孔的倒映中隐约看到自己正朝他们逼近。
可那几名大内侍卫的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。
他们的自光从梁进身上滑过,落在身后的宫道上,仿佛那里空无一物。
梁进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,步履从容,衣角几乎擦到了其中一名侍卫的刀柄。
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极细微的变化。
所有大内侍卫的身体都在同一瞬间做出了本能反应,他们脚步微微发力将重心沉了下去,脊背弓起如被惊扰的猎豹,按住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这是一种警戒的姿态。
他们的身体已察觉到了有人正在逼近,可他们的意识却一无所知。
有一个侍卫甚至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本能戒备吓了一跳,他困惑地挠了挠头,朝左右看了看,全然没有意识到就在他身侧不足一步的地方,一个穿著禁军戎装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跨过干清门的门槛。
中等武者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那么高等武者呢?
梁进跨入后宫,如入无人之境。
后宫入夜之后已是外来男子的禁区,能在此时留在后宫的除了皇帝本人,便只有负责值守的内廷侍卫与缉事厂太监。
他沿著宫道向前走去,迎面便遇上了一队打著灯笼巡逻的缉事厂番子。
那些太监们一个个下意识地朝两侧让开,为他腾出中间的路。
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,只是在身体与意识相悖的缝隙中无意识地侧了侧身。
梁进一路畅通无阻,没有遭受任何阻拦,甚至连一声盘问都没有。
然后他路过了一座防守最为严密的宫殿前。
皇帝仪仗整齐地排列在殿外,黄罗伞盖在宫灯的映照下投出巨大的阴影。
梁进看了一眼那仪仗便知今夜下榻此地的人是谁了。
他径直从正门走了进去,穿过那些守在廊下的内廷侍卫与随时等候传唤的太监宫女,如入无人之境。
寝宫门口两名御前侍卫一左一右按剑而立,目光如电,感知全开。
梁进伸出手,将宫门推开了一道缝,侧身而入。
两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