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片即将倾覆的海洋!
他要大开杀戒!
他要血流成河!
他要让这些嘲笑他的贱民,用生命,偿还他们的狂妄!
然而一
没有人逃。
没有人跑。
甚至没有人看他。
那些信徒们,那些黄巾众们,那些刚才还在嘲笑他的人们一
此刻,竞然齐刷刷地转过头,朝著另一个方向,齐齐看去。
他们的脸上,没有了愤怒,没有了嘲讽,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虔诚。
大批大批的信徒,开始跪下。
他们伏在地上,额头触地,口中念念有词。
那诵经声,起初还很轻,随即越来越响,越来越整齐,汇聚成一片庄严的、如同潮水般的声浪。屋顶上的玉面火猴,也冲著那个方向,又跳又叫,发出一阵欢呼雀跃的嘶鸣。
那声音里,满是欣喜,满是激动,仿佛看到了最亲近的人。
陆倩男,浑身浴血,双膝碎裂,却挣扎著,带著一众黄巾众,恭恭敬敬地跪下。
这一次,她不是被强迫跪下,而是发乎于尊敬和崇拜,心甘情愿的下跪。
她擡起头,望向那个方向,那双染血的眼睛里,满是虔诚,满是狂热,满是毫不保留的崇拜。刚才还厮杀震天的广场,此刻一
一片肃穆。
一片死寂。
只有那诵经声,一遍一遍,回荡在夜空中。
闵谦愣住了。
他举起的手,停在半空。
他酝酿待发的杀招,僵在那里,发不出去,也收不回来。
他不理解。
他完全不能理解。
他要杀人了!
他要大开杀戒了!这里马上要血流成河了!
这些人,难道不怕吗?
他们为什么不逃?
为什么不跑?
为什么……
一个个不顾生死地朝著远处跪拜?
刘梦瑶也愣住了。
她瞪大眼睛,望著那诡异的一幕,望著那些仿佛疯了一般的信徒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。究竟是什么
竞然可以让这些人,连性命都不要,也要顶礼膜拜?
闵家堡的子弟们,面面相觑,茫然无措。
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。
从未见过,一群人面对死亡,却露出如此虔诚、如此狂热的表情。
远处,赤火剑派的人群中,江冷雪的一双美目,也不由自主地望向